她說著,拉起劉大富的手掌,輕輕按在自己小腹一處。
“你摸摸看。”
劉大富的掌心貼上去,正趕上腹下微微一動,那一下輕軟的觸碰,讓他方才壓在心底的籌謀、殺伐與沉重,一瞬間淡了許多。
他唇角揚起笑意,聲音放得更輕:
“倒是個好動的性子。”
兩人就這般挨著,低聲閒話了一會。
片刻後劉大富收了笑意,神色慢慢沉下來,目光落在蘇婉兒的臉上,聲音壓得低緩:
“婉兒,有件事,我同你說一聲。方才我已經讓趙虎派人南下蘇州,去接爹孃、兄長還有一眾親族過來清源。”
蘇婉兒聞言微微一怔,方才眼底的溫軟斂去,神色登時沉了下來,抬眼望著他,輕聲問道:
“要開始了嗎?”
劉大富緩緩頷首,語氣平穩,卻藏著千鈞分量:
“嗯。草原胡人這邊的隱患已經解決。等再過數月,要塞修好、流民安置妥當、糧草軍械盡數備齊,根基穩固,便差不多了。”
他目光落在蘇婉兒護著小腹的手上,聲音放得更輕:
“眼下,我們得好好籌劃一番,想個穩妥法子,把你父母、還有你爺爺他們也接過來。”
蘇婉兒唇瓣輕輕抿起,眼底浮起一層難色,緩緩搖頭,聲音壓得極低:
“夫君,爺爺身居相位,是當朝首輔,怕是不會輕易離開帝都。”
劉大富聞言,眉頭微蹙,沉默片刻。
“我知曉難處。正因為他是首輔,一旦我在北疆舉旗,首當其衝被問罪的便是蘇家。”
蘇婉兒指尖攥緊衣襟,心頭又憂又亂:
“爺爺一生忠於大雍,就算知道你要在北疆舉旗也未必肯棄官離京。”
劉大富伸手,輕輕握住她發涼的手,語氣沉凝:
“我知道,此事不能跟他們明說,得想個法子。”
他稍稍頓了頓,眸光沉沉,慢慢說道:
“直言起兵之事,只會逼得他兩難,甚至直接出面與我為敵。”
“我們可以尋別的由頭,看看如何把他們都匡過來。”
蘇婉兒眉頭緊鎖,凝神思索,低聲開口:
“若是說我身子重,產期將近,想請母親過來照料陪伴,這個理由是否可以。”
劉大富緩緩點頭:“這個由頭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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