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朗氣清,和風融融,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城西醫學院門前,早已經人山人海。
青龍軍士卒分列排布,在人群之中維持秩序,連附近幾條街口,都有士卒站崗把守。
門前的空地早就站不下,人流順著長街一路向外鋪展,沿街兩側滿滿當當,一眼望不到頭。
醫學院正門前,許濟帶著醫學院眾人立在階上,靜靜望著下方密密麻麻的百姓。
他目光緩緩掃過這片人海,心底低聲喃喃:
往日在回春廬裡,只能伸手接住送到眼前的苦,如今不再只是一間廬舍了。
許微站在父親身側,望著底下烏泱泱的人群,心口砰砰直跳,眼底藏不住激動,指尖都微微攥緊。
身旁其他醫師、弟子,也都神色動容,屏息等候大典開啟。
日頭一點點往高處升,暖光鋪滿長街。
忽然,遠處有人踮起腳尖眺望,一聲呼喊穿透喧囂,遙遙傳了過來:
“大人來了!縣尊大人來了!”
呼聲一傳十、十傳百,順著人流飛快蔓延開。
沿街百姓聞聲,紛紛朝著來路望去,便看到縣尊走到哪裡, 那裡的百姓便齊齊屈膝跪倒,黑壓壓一片如山如海。
萬千聲響匯作一處,整齊而滾燙:
“草民拜見縣尊大人!”
“拜見縣尊大人!”
呼聲滾滾,在長街之間來回迴盪。
劉大富騎著馬,徐文和、趙平二人緊隨左右,還有縣衙的一行人自縣衙沿長街緩緩行來。
望見沿路跪倒的人海,他抬手輕輕虛扶,聲音沉穩,順著風送出去:
“諸位免禮,不必下跪。”
可百姓沒有起身,依舊恭恭敬敬伏在地上。
直到劉大富的馬從身前緩緩走過。
沿街的人們才慢慢直起身,目光依依不捨地追著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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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學院門前,許濟望著這一幕,心底翻湧著難以言喻的震撼。
他年過半百,昔日也曾入宮為御醫,半生閱盡世道人情,卻從來不曾親眼見到這般景象。
直到此刻他才真切明白,冠軍侯在清源百姓心中的聲望,竟已經到了這般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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