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沉說到這裡,深吸一口氣,哪怕這裡是在廁所,味道並不好聞。
“後來,「小一」就不記錄了,也沒什麼記錄的必要了,畢竟後面輸的,與前面輸的也沒什麼兩樣,對吧?”
“他開始一點點專注於遊戲本身,在每次拋硬幣的時候,嘗試用不同的力道,不同的角度……可最後的結果沒有任何改變。”
“就這樣,他一直輸,一直輸,一直輸……”
白沉說著,眼睛入了神,像在回憶什麼細節,表情變得古怪。
“你說,事情怎麼會這麼奇怪呢?”
“硬幣丟擲落下,正反面的機率難道不該是趨近於50%嗎?”
“可他拋了一萬多次,一萬多次……”
金不換見白沉有些沉溺於回憶,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喂,你們中間難道都沒有人跟他講,一直猜同一個面不就行了?”
煙霧的那頭,白沉左邊嘴角往上翹了翹,眼神中錯落著血絲。
“你怎麼知道沒有呢?”
“後面的九千次,他都是猜的反面,全輸。”
金不換聞言沉默了小片刻,表情惋惜。
“可惜,你要是那九千次猜的正面,全贏。”
白沉欲言又止,夾煙的手在顫抖,忍了很久才說道:
“你要這麼講,這天就沒法聊了……”
“難道你聽不出這件事情的詭異的點嗎?”
金不換問道:
“有對照試驗嗎?”
白沉:
“有。”
“「小一」離開骰子房後,自己又找另一個人拋了200次硬幣,有正有反。”
金不換:
“離開骰子鬼就恢復正常了,所以說,還是骰子鬼的問題?”
白沉吸了一口煙,收斂了心神,將菸屁股扔了出去。
“……總之,情況大概就是這樣。”
“有些事情,我不方便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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