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的交接只用了極短的時間。
常哉對於黑布有著極高的信任,雖然金不換出現在了這裡出乎常哉的預料,但他沒有耽擱多久,仍舊將真正的鐘盤指標交到了金不換的手中。
緊接著,他拿著金不換的假指標朝著另一頭逃去,一瘸一拐,頭也不回。
剝落的牆皮仍在蠕動,血肉擠壓,那裡並未恢復成原來的模樣,金不換隻看了很短的時間,發現那裡竟然似乎想要長出一隻眼睛來!
“得趕緊離開了,黑布在這件事情上沒有說謊,卡BUG切入和切出命運之城會被立刻發現問題……”
金不換轉身朝著來時的路跑去,到了拐角的近前,他聞見了煙味,轉過見地面上還有菸頭。
不止一個。
“有人來過?”
金不換望向老佟,對方此刻雙臂交叉靠牆站立,神色間有些古怪。
“嗯,來了兩個賭徒,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一男一女,我給他們一人分了根菸,聊了一會兒。”
金不換帶著老佟往來時的路趕去。
“聊的什麼?看你表情怪怪的。”
佟光榮緊跟金不換的腳步,將之前聊天的內容講了出來。
“也沒什麼,就問了一點兒關於白沉的事。”
“他們說,白沉以前經常在一二樓參與遊戲,不過,他跟別的賭徒有點不一樣……”
金不換:
“哪裡不一樣?”
佟光榮撓了撓頭,腳步一下一下踩在金不換的影子上。
“他們說,起初的時候,白沉只是一個賭博菜鳥,在4號房的十一個賭博間裡輸過很多次,但奇怪的是……每過一段時間,他的身體總會恢復,不會像他們一樣,輸掉什麼零件,就只能將其他人的零件裝在自己身上。”
“而且他們也不知道為什麼,白沉好像有用不完的入場券。”
金不換回憶起了之前他第一次遇見白沉,對方從身上摸出了一大堆的入場券,那個時候,他本來以為白沉很厲害,是一個高階賭徒,但現在聽佟光榮這麼說,好像情況另有出入。
“他倆幾年前就在命運之城裡了,受燭山的邀請來參與實驗,那時候命運之城還沒出現這麼多事,他們如果參與賭博遊戲輸了,也不會有太嚴重的後果,後來命運之城出事,他倆因為怕死,就一直縮在4號賭房這邊兒玩,這裡玩的少,賭注小,管理員也很少巡視,沒什麼監控,有時候他們手癢了就去玩兒兩把,覺得運氣不對,就躲在一些角落裡做其他事打發時間。”
“白沉是在命運之城出事之後才來到這裡進行賭博的,因為他不管怎麼輸,總是擁有最健全的身體,所以他們很快便注意到了白沉,一開始白沉總輸,賭的多了,他開始贏,贏得越來越多,他們問他命運之城到底出了什麼事,白沉只說,這裡改了規矩,只要能贏過1號房的那個人,他們這些賭徒就可以恢復原來的身體,並且永遠離開命運之城……”
路過賭房盡頭,進入安全通道前,金不換沒有立刻進去,隔著門靜靜聽了聽那頭的動靜,確認沒人,這才推門。
“那他們還蜷縮在4號房,怎麼,不想出去了?”
佟光榮回頭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將安全通道的門關上。
“哪兒能,他們也想走,但是根本不相信白沉。”
“他們說,白沉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說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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