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吵鬧,只有一具又一具的屍體開始抖動,調整身位,用那充斥著無窮怨念的眼神凝視金不換。
它們的聲音能殺人,眼神似乎也能殺人。
幾道目光落在了金不換的身上,後者便覺得自己身體像被鋒利的刀切割。
這不是錯覺。
因為他的皮肉刺痛,身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這是什麼鬼……死怖嗎?”
“眼神……就能殺人?”
劇痛入骨,金不換身體即將支離破碎,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聲音忽然將他拽出了這個世界。
“喂,金不換,咖啡還有嗎?”
這個聲音從遙遠的地方飄來,像一隻手,猛地給金不換從這兒拽了出去。
嬰兒堆砌的屍山復甦,但這裡已經沒有了金不換的人影……
極度的虛弱讓金不換睜不開眼睛,他忽然感覺一張冰冷的毛巾捂住了自己的口鼻,突如其來的窒息感使得他瞬間警覺。
不過好在,對方不想殺他。
那毛巾被胡亂擦了幾下,扔到了一旁,李清歡眼睛旁有淡淡的黑眼圈,依舊萎靡不振。
“咖啡,還有嗎?”
她問了一句,金不換也硬頂著一股噁心與虛弱坐起身子。
“沒了的話,我打個電話,讓人送來。”
五分鐘後,兩人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喝著咖啡,看著肥皂劇。
裡面的角色你死我活,女的哭完男的罵,男的罵完女的哭,給李清歡看得生氣,罵道:
“傻逼,就知道哭,你特麼倒是打回去啊!”
她生氣地給了金不換胳膊一拳,後者感受著胳膊處傳來的疼痛,似乎是擔心李清歡下一拳會打在他太陽穴上,便沒有說話,默默拿起遙控器切換到了少兒頻道。
這回,氣氛好多了。
咖啡喝完,李清歡一腳蹬在金不換肩膀上,問他道:
“喂,金不換,你不是還要去福利院嗎?”
金不換「嗯」了一聲,心緒不寧,腦海中一直閃迴夢境中場景,拿起手機給老村長打去了第三個電話。
此前等咖啡續命的時候,他已經打了兩次。
這回,那頭沒有傳來忙音,有人接了電話,是老村長的侄女越柔圭。
她告訴金不換,老村長去往內村後山的半途尊首廟祈福,還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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