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會！鬼大哥，全是誤會！我是吹嗩吶的，我不是道士，你們找王霸天，別找我啊！”
張明遠手腳並用地爬起來，連鞋都跑掉了一隻，嚎叫著衝出大門，一溜煙沒了影。
林秋走到沙盤旁邊，手指在塑膠樓頂上敲了敲，把那枚銅錢撿了回來。
隨著銅錢離開，沙盤上的暗紅色液體和黑色小人影瞬間消失，大廳裡的溫度也恢復了正常，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林秋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還跪在地上、已經嚇得快要抽過去的王霸天。
“王老闆，這致幻劑效果還行吧？要不要我再給你加點量？”
王霸天回過神，一把鼻涕一把淚地磕頭，腦門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砰砰直響，沒幾下就磕出了一塊青紫。
“林爺！活神仙！是我嘴賤，我不該懷疑您！您快救救我吧，我這樓盤投了三個億進去，要是全變成鬼樓，銀行催貸我就得去跳樓了！只要您能把這些鬼東西弄走，您讓我幹什麼都行！”
林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從兜裡掏出傑克送的那個打火機，在手裡拋了拋。
“王老闆，咱們講道理。昨天我那座鎮煞塔，是你主動派挖掘機去推的吧？塔裡的陰煞之氣，是你主動吸進肚子裡，又引到你這樓盤裡來的吧？我手下的員工昨天還勸過你，是你自己非要拆的。現在這幾十號漢朝老兵覺得你這樓盤戶型不錯，採光好，通風佳，決定在這兒安家落戶了，我為什麼要把人家趕走？”
王霸天哭喪著臉，腸子都悔青了。
什麼戶型好通風佳，一群兩千年前的死人住進去，活人誰還敢買啊！這要是傳出去，宏發御景灣直接就成宏發公墓了！
“林局長，他們是死人，怎麼能住商品房呢！我賠錢！我給你們研究所賠錢！大門和那個塔我馬上派最好的工程隊去修，修得比以前還氣派！”
“光修個大門和塔就想打發我？王老闆，你昨天拍扁了我一輛公務車，打傷了我一個員工，還放跑了我辛辛苦苦攢了半年的陰煞實驗樣本。你知道我把這些陰煞重新抓回來，得耗費多少人力物力嗎？而且你看看你這售樓處，裝修得多豪華，比我們那個破院子強太多了。我看，我們研究所也別修了，乾脆搬到你這兒來辦公算了。”
王霸天愣了一下，抬頭看著林秋。
搬到這兒來辦公？這售樓處加上後面那棟三層高的商業配套樓，當初蓋的時候花了小兩千萬，裝修全是用的頂級材料。要是白送給他們，自己可就虧大發了。
林秋看著王霸天猶豫的表情，站起身，拍了拍衣服。
“看來王老闆捨不得。沒關係，買賣不成仁義在。這幾百個漢朝老兵就留給你當保安了，還不用發工資，多划算。小陳，小哥，咱們走，去旁邊的賓館開幾間房住下，等王老闆什麼時候跳樓了，咱們再來低價收購他的破產資產。”
林秋轉身就往大門外走。
王霸天一看林秋真要走，腦子裡立刻浮現出昨晚那些拿長戈捅自己肚子的鐵甲士兵，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撲過去，一把抱住林秋的大腿。
剛碰到林秋的褲腿，張麒麟眼神一冷，抬腳就把王霸天踹飛出去三米遠，滑出去老遠撞在沙盤底座上。
王霸天捂著肚子，疼得齜牙咧嘴，卻連大氣都不敢出，爬起來繼續跪好，舉著雙手大喊。
“送！我送！林局長，您別走！這棟售樓處，還有後面那三層商業樓，我全無償捐給你們研究所當辦公樓！產權證今天下午我就讓人去辦過戶！另外，我再賠你們五百萬……不，一千萬的修繕費和精神損失費！只求您高抬貴手，把樓裡的髒東西全收走吧！”
林秋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跪在地上的王霸天。
一棟現成的三層豪華辦公樓，外加一千萬現金。這樣一來，從凱恩那裡敲詐來的五千萬英鎊就能全留著買裝備和發獎金了。至於那些跑進樓盤裡的陰煞，用升級後的天階尋龍尺吸回來，連五分鐘都用不了。
“王老闆，你這人太客氣了，搞得我好像在強買強賣一樣。既然你這麼熱心支援國家科研事業，那我就勉為其難收下了。小陳，去拿紙筆，讓王老闆寫一份無償捐贈協議，按上手印。等協議簽好了，我就幫他做個全套的樓盤除煞大保健。”
小陳從隨身的挎包裡翻出兩張A4紙和一支圓珠筆，跑到王霸天面前，啪地拍在茶几上。
王霸天手抖得厲害，握著筆寫了半天，字跡歪歪扭扭。小陳在旁邊一句一句地念著條款，不僅把售樓處和後面三層商業樓寫進去了，連地下車庫的五十個專屬車位也一併劃歸民俗文化研究所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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