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層。”解雨臣掃了一眼遠處的城門，“一層一層來吧。”
五個人走到城門口，面前是一個巨大的方形迴廊，四面牆上各有一扇一模一樣的硃紅大門，每扇門前都立著一面一人高的銅鏡。
“四扇門，四選一。”吳邪走到一面銅鏡前面看了看，鏡面裡映著他的臉，清清楚楚，“鏡子本身有差異。”
沈雲汐湊到另一面銅鏡前，鏡框是黃銅的，泛著暖色光澤，鏡面裡映出的門看起來很正常，門環上的獸首是睜著眼睛的。
“這邊門環是睜眼的。”她回頭說了一句。
黑瞎子沒急著過去，站在迴廊中間，把墨鏡往下推了推，用肉眼直接去看那四面銅鏡。
他看了一會兒，嘴角勾了一下：“兩面黃銅框，兩面黑鐵框。黃銅的能照出東西，黑鐵框的……鏡面發虛，看久了頭暈。”
“黑鐵框的是假鏡。”解雨臣點頭，“黃銅框的映出來的才是真的。”
黑瞎子走到一面黃銅框銅鏡前，鏡子裡映出的門環獸首是睜眼的。
他又走到對面一面黑鐵框銅鏡前，鏡子裡映出的門環獸首是閉眼的。
“真鏡配真門，睜眼獸首。”他拍了拍那扇門，“走這扇。”
“確定？”吳邪問。
“確定。”黑瞎子把墨鏡推回去，“我這對招子在這種地方比你們好用。”
他推開那扇黃銅框銅鏡對應的硃紅大門，門後是一條筆直的迴廊，兩側牆壁光滑如鏡。
迴廊往前延伸十幾步，然後一分為二，左右各拐一個彎，看不到盡頭。
“走。”解雨臣率先邁步。
五個人沿著迴廊往前走，拐過第一個彎的時候，沈雲汐的餘光瞥見前方走廊盡頭有動靜，抬頭一看，五個人正從對面走來，步伐、姿態、甚至衣服的褶皺都和他們一模一樣。
這五個人再加上兩側鏡子照出來的人影，小小的空間裡好像已經裝了三十個人。
“前面有——”吳邪剛開口，就看見對面那個“吳邪”也張了張嘴，做出了同樣的口型。
兩撥人越走越近，沈雲汐看清了對面那個“自己”，矮矮的個子，馬尾辮，戰術腰包掛在同樣的位置，連臉上那點還沒完全消下去的緊張表情都復刻得一般無二。
“別動。”解雨臣抬手，五個人同時停下腳步。
對面五個“複製體”也同時停下，動作整齊劃一，連他的複製體手腕抬起的角度都一模一樣。
沈雲汐、吳邪和解雨臣幾乎同時開啟了異能感知，也同時皺了皺眉。
在感知中，對面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黑瞎子往前邁了一步，對面那個“黑瞎子”也邁了一步。
他往左歪頭，對面也往左歪頭，他推了推墨鏡，對面也推了推墨鏡。
“跟得還挺緊。”黑瞎子笑了一聲，又往後退了半步，對面也退了半步。
“試試能不能繞過去。”吳邪往旁邊側了一步，想從走廊邊緣繞過去，結果對面那個“吳邪”也往同樣的方向側了一步，兩撥人還是面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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