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想明白這點就很難得。”周明遠微微頷首,“很多企業家容易念故土,最後反倒被故土捆住手腳。”
說到這裡,周明遠略微頓了頓,話鋒一轉,眼神之中帶著幾許期許。
“不過話說回來,深市固然得天獨厚,可燕京也有它獨有的優勢。”
祁同煒抬眼。
“周叔的意思是?”
周明遠端起酒杯,指尖輕輕摩挲杯壁。
“剛剛這場座談你也看見了,現在高層對國產移動終端這塊,是實打實的重視。部委扎堆在這裡,政策資訊、高校科研院所,全部集中於此。”
“我的想法,你可以考量一下。核心的製造、整機組裝,繼續留在深市沒問題。但是可以分出一部分業務,落戶到燕京。譬如前沿預研、標準對接、部委專案對接,還有一部分應用軟體的研發。”
“有國家層面的支援,很多政策申報和國家標準的參與,甚至跟各大科研院所聯合攻關,都會順暢很多。等於你的產業,一頭紮根沿海對接全球供應鏈,一頭紮根首都對接國家層面的戰略規劃,兩頭互為呼應。”
祁同煒心中一動,默默在心裡掂量起這番話的分量。
“周叔,這件事分量不輕,牽扯到人員調配、規劃佈局。回去之後,我召集公司高管仔細研判一番。”
周明遠笑了笑。
“不急,我只是給你提個思路,你自己權衡利弊,一切以企業發展為先。我這邊也可以幫你牽線市裡的相關部門,給到對應的落地配套。”
祁同煒微微點頭,記在了心裡。
沉吟片刻,祁同煒順勢問出心底的疑惑。
“周叔,我最近很少關注綿州近況,聽說市裡人事有變動?新任市長我不太熟悉,後續川地專案,我怕對接上有偏差。”
聞言,周明遠端杯的動作微微一頓,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苦笑。
他輕輕抿了口酒,聲音壓低幾分。
“綿州這次人事調整,確實有變化。新任市長,你不熟悉很正常。”
“他是許長清大哥的兒子,許長河。”
許家!?
祁同煒眉頭微微一挑。
許家作為老牌世家,深耕燕京多年,根基深厚、人脈盤雜,將觸手伸向綿州不足為奇。
許長河空降主政綿州,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祁同煒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許長河之前是在哪任職?”
“之前在下面地級市做副書記。”周明遠搖了搖頭,“能力談不上頂尖,但家裡的分量擺在那裡。有些任命,不完全看業務。”
說完之後,周明遠沒有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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