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佢都系內地來嘅,眼界細,見識少,土氣好重。”
“成日匿喺實驗室死讀書,又唔識玩又唔識社交,死板到死。”
“人地留學生講得冇錯,內地學生淨系識抄作業、抄技術,邊有咩真本事啊。”
“睇佢一身廉價衫,家境普通到極致,嚟港大真系蹭資源啫。”
七嘴八舌的嘲諷,全都指向楊洪。
楊洪指尖死死攥緊書本,指節泛白,手背青筋繃起。
他性格內斂老實,不善爭執,更不想在校園裡惹事,可對方句句侮辱挑釁的話,讓他胸腔裡翻湧著無盡的憤怒與委屈。
他猛地抬頭,用不算流利但清晰的英語回擊。
“我本本分分做研究,從不招惹任何人,你們沒有資格侮辱我,更沒有資格詆譭我的家鄉!”
話音落下,換來的不是尊重,而是更瘋狂的嘲笑。
印度留學生嗤笑一聲,滿臉不屑。
“侮辱?我說的是事實!”
“你們內地學生拼命讀書,只是因為你們窮!就算再努力,也永遠追不上國際先進技術!”
旁邊一名染著淺金色頭髮的本地港生,用半生不熟的普通話戲謔。
“楊洪,識趣啲啦,畀留學生講兩句又唔少塊肉。你地內地技術本來就落後,承認就好啦,使乜硬撐啊?”
另一個戴眼鏡的港生跟著搭腔。
“系啊,低調啲啦。喺港大讀書就守規矩,唔好咁玻璃心。比起國際學生,你地確實差距好大。”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語,肆意嘲諷著孤身一人的楊洪。
他站在人群中央,孤立無援,身形單薄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卻始終死死挺直脊背,沒有低頭,沒有退縮。
只是眼底,藏滿了無人看見的委屈、不甘與隱忍。
他默默啃演算法、熬通宵,自費砸錢搞無人機研發,賭上所有課餘時間和生活費追逐技術理想。
不偷不搶、光明正大,到頭來,卻只配被貼上“土氣、抄襲、落後、蹭資源”的標籤。
遠處。
祁同煒站在樹蔭下,將所有經過一字不落盡收眼底。
原本鬆弛的眼神,此刻沉了下來。
孫鵬站在一旁,臉色早已鐵青,雙拳緊握,咬牙低聲道。
“太過分了!一群人圍堵一個學生,仗著人多肆意羞辱,還扯地域、扯國家!簡直欺人太甚!”
祁同煒眸光冰冷,牢牢鎖定人群中隱忍倔強的楊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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