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煒躺在被窩裡，輾轉反側。
腦子裡一會兒是今晚黃桷樹餐館聚餐的畫面，一會兒又是林棟打趣林佳佳喜歡自己的玩笑……
他乾脆側過身子，摸出枕頭底下的手機。
點開QQ軟體，聯絡人列表裡一長串好友頭像都黯淡無光。
他指尖頓了頓，先是點開周婉清的對話方塊，斟酌片刻，敲出一條訊息傳送過去。
退出聊天框，又找到蘇敏，傳送了同樣的訊息。
猶豫再三，終於還是點開肖若雪的頭像。
指尖來回刪改兩遍，才敲下文字傳送出去。
傳送完畢，他把手機擱在胸口，閉目等著回覆。
時間一分一秒流淌。
周婉清、蘇敏的對話方塊安安靜靜。
反倒肖若雪的頭像幾乎是下一秒就跳動起來。
【肖若雪：同煒！我現在已經到奧地利薩爾茨堡莫扎特音樂大學啦，要在這裡進行為期一年的音樂深造。】
祁同煒瞳孔微微一縮，心底猛地一驚，眉頭不自覺皺起，心裡暗道。
什麼時候出國的？自己竟然一點風聲都沒有收到。
他飛快打字。
“剛知道這件事，走之前怎麼都沒跟我說一聲？那邊生活各方面還習慣嗎？一切都方便嗎？”
訊息傳送出去，幾乎轉瞬就收到回覆。
【肖若雪：走得挺倉促的，簽證手續下來得突然，忙著收拾行李，就沒來得及跟你細說。都很方便！蘇敏姐提前幫我把這邊大大小小全都安排妥當了，還專門配了一名助理，日常食宿、出行瑣事都有人幫我打理，不用我操心。】
祁同煒指尖敲著螢幕。
“薩爾茨堡我只在書上看過，聽說城市很美，到處都是古堡和音樂廳。會不會有時候覺得孤單？異國他鄉，不比國內。”
【肖若雪：風景確實美得不像話，推開窗戶就能看見遠處的雪山，街道上到處飄著古典音樂。可再好看的風景，少了能說話的人，難免還是會有點空落落的。】
祁同煒看著螢幕，心裡泛起一絲柔軟。
“要是覺得悶，不管時差多少，有空都可以找我聊天，我晚上一般睡得晚。”
隔了幾秒，肖若雪的訊息再次跳出來，還附帶了一張隨手拍的照片，照片是夜晚的窗臺，遠處是朦朧的山城燈火。
【肖若雪：記住你這句話啦。有時候練琴練到深夜，腦子裡第一個想到可以傾訴的人居然是你。之前在國內的時候還沒太察覺，隔了上萬公里，反倒越發記起以前大家相處的那些片段。】
祁同煒盯著這行字，忽然覺得被窩裡的溫度好像升高了。
“別練琴熬得太晚，身體要緊。在那邊有沒有遇到難纏的同學或者學業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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