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煒抬了抬眼。
“已經被立案調查了,涉及上一任幾個基建專案的問題,聽說金額還不小。”
祁同煒沉默片刻,輕輕嘆了一聲。
“那張凱呢?”
“前不久還到學校來搬過他父親的東西。後面就沒有聽說過他的動靜了。不過聽人說,好像是去深市打工了。”
祁同煒沒有接話,只是心裡悄悄盤算了一下。
張國棟算是進去了,但張凱,始終是一根懸著的刺。
一想到這裡,他心底就浮起一絲淡淡的不安,只是這層心思,他不會當著王明陽的面露出來,僅僅是默默記在心底。
王明陽見他沒有繼續追問,也就順勢把話題收住,沒有繼續往深裡講。
辦公室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只剩下窗外隱約飄進來的鳥鳴,還有遠處教學樓下課鈴響起的聲音。
兩人又找了些別的話題繼續聊。
但都默契地迴避了學習上的事。
王明陽不會問“最近功課怎麼樣”,祁同煒也不會主動說起要去應付考試。
不是刻意迴避,而是彼此心照不宣。
以祁同煒現今的身份,普通的課業考核,早就不再是束縛他的東西。
他保留這個學籍,繼續掛在蓉城學院讀書,更多是給自己留一個緩衝空間。
至於考試、成績、排名,都只是走一遍既定流程而已。
王明陽似乎察覺到這一點,嘴角浮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別的我就不多操心了。只要你在學校,過得舒心就好。有任何需要協調的地方,直接給我打電話,不用繞圈子。”
祁同煒迎著他的目光,輕輕點頭。
“麻煩校長了。”
“說什麼麻煩。”
王明陽擺了擺手,重新靠回沙發,目光落在窗外蔥鬱的樹冠上。
“能看著你,一步步成長變強,比什麼都重要。”
“至於讀書這件事,因人而異。有的人需要靠一張文憑敲開世界的大門;而有的人,早就找到了屬於自己的路。學校能做的,就是不成為拖累。”
祁同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