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層越積越厚，悶得人喘不上氣。
眼看著就要下雨。
祁同煒開著他那輛紅色法拉利，飛馳在天府大道上，一路呼嘯著朝著三流區地界駛去。
二十分鐘後，便穩穩停在了遠見地產新開發的高階樓盤——應天府售樓部外面。
祁同煒把車停在街邊不惹眼的位置，單手揣著口袋，緩步走進售樓大廳。
大廳里人來人往，幾組客戶正圍著沙盤聽講解。
祁同煒目光一掃，見售樓顧問都在忙，沒人注意到他。
於是他便悄悄退到大廳側邊立柱之後，靠在牆邊靜靜觀察。
很快，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何小禾。
正是之前雲璟華庭賣房的那個小姑娘。
何小禾一身簡潔的銷售制服，頭髮利落地束在腦後，臉上掛著得體柔和的笑意，正彎著腰，耐心給一對夫妻介紹戶型。
祁同煒沒有上前打擾，只是靜靜地看著。
他看她講解沙盤，看她拿出戶型圖給客戶細緻比對。
小姑娘說話分寸拿捏得體，不刻意吹捧，也不會怠慢客戶，比起旁邊幾個一味哄著客戶衝高總價的銷售，顯得尤為專業又可靠。
就在這時，窗外天色驟然沉下。
嘩啦啦——
傾盆大雨毫無徵兆砸落下來，豆大的雨點狠狠拍打在落地玻璃窗上，天地間瞬間籠上一層白茫茫的雨幕。
狂風裹挾著雨水往門裡灌，售樓處的玻璃大門被風吹得哐哐作響。
不少看房的客人見天降暴雨，陸陸續續起身離場。
幾位銷售看時間也快臨近下班，也開始收拾起手上資料。
“吱呀。”
剛關上不久的大門再次被人從外面費力掀開。
一個老頭佝僂著身子，頂著狂風暴雨闖了進來。
老人一身洗得發白的舊布褂子，褲腳捲到膝蓋，腳上一雙沾滿黃泥的解放膠鞋。
渾身大半都被雨水澆透，頭髮溼漉漉貼在額頭，手裡還攥著一個磨得起毛的編織麻袋。
雨水順著衣角、褲管不停往下滴水，在光潔大理石地面暈開一大片溼漉漉的水跡。
大廳內瞬間有幾道嫌棄的目光掃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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