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她把流程表抽出來，爽快遞過去，“拿去。”
隨即，狀似若無其事地開口：“晏哥兒明年有沒有計劃，要出去玩？”
“沒有啊。”姜秉昭搖頭，“我們蹴鞠隊最近還在抽空訓練呢，年底要爭京城選拔賽的名額，為明年聯賽做準備呢。怎麼，四妹，你想出去玩？”
“沒有，就隨口一問。”姜之遙笑了笑，“我倒是想哦，眼下還有一大堆事兒呢。”
看來，宋鶴眠明年離京的事，只提前給她漏了口風。
宋鶴眠拿到流程單子，展開一看，先是一怔。
這字，他認得。
清瘦，利落，筆畫裡透著一股不肯將就的勁，姜之遙寫的。
“姜大哥的婚禮，”他有些吃驚，“你妹妹是總督管？”
“那可不！”姜秉昭與有榮焉，胸脯一挺，“我四妹居中排程！爹管內務，娘管禮儀，大哥的婚事，上上下下幾百號人，全憑她一張單子排程！”
宋鶴眠低頭，又看了一眼那張流程表。
密密麻麻，條分縷析，從嫁妝進門到新人拜堂，每一刻鐘該幹什麼、誰負責、備什麼物件，一目瞭然。
他忽然想起那日在文昌宮，她站在漫山紅葉裡，說已經學會了騎馬。
這樣一個人。
太學門口差點被馬踩踏，學騎馬又差點墜馬，卻依舊不服輸，不害怕，有膽氣，自食其力。
那天他說完“能不能先不要著急定親”，她沒有回答。
說不失落，是假的。
可他不後悔。
姜之遙很好。
這種“好”，他說不清是不是男女之情，還是朋友之情。
只是想著，若是往後幾十年，跟這樣一個人過日子：她賞花，他煮茶；她罵人，他聽著；她今日想睡懶覺就睡，明日想開鋪子就開……
一定，很有意思。
所以他人生中第一次，試著爭取了一下。
他認識她快一年了。
從她二哥嘴裡，從他們合夥做生意的一點一滴裡，他看得明白，這個姑娘極有主見，對自己的親事，怕也是如此。
所以他才大著膽子，毛遂自薦。
希望她，給他一個機會。
若是這中間，她遇到了合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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