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蘅緩緩抬起頭，看著他。
燭光裡，他的耳根也是紅的，和拜堂時一樣。
“是啊。”她輕聲說，嘴角微微彎起來，“好久不見，夫君。”
窗外夜風拂過，燭火晃了晃，映得滿室溫柔。
第二日清晨，天光初透。
姜府後院靜悄悄的，只有廚房方向傳來隱隱的灶火聲，早飯，已經在預備了。
新房裡，楚蘅天不亮便醒了。
她忍著身上的痠痛，咬著唇悄悄起身，剛坐起來，腰間便多了一隻手臂。
姜行舟將她一把攬回去，下巴抵在她肩窩裡，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不著急，再睡兩刻鐘。”
楚蘅無奈，推了推他：“我要去看看廚房備的早膳，待會兒還要去正堂拜見公婆，遲了不合禮數。”
“真不急。”姜行舟閉著眼，手臂卻沒收，“四妹定然還沒起，家裡都就著她。再躺一會兒。”
楚蘅被他箍著動彈不得，耳根燒得通紅，半是羞半是無奈，只好由他去了。
又賴了一會兒，到底還是起了。
姜行舟陪著一起，沒讓丫鬟服侍，自己穿戴梳洗整齊，然後看著楚蘅坐在妝臺前收拾。
丫鬟端水、絞帕、上妝，手腳利落地替她梳了個端莊的垂鬟分肖髻，插了那對點翠蝴蝶簪，又換了身藕荷色繡折枝梅的襦裙。
既喜慶，又不搶眼。
姜行舟站在她身後，目光在她面上停了許久，喉頭微動，低聲道：“……很好看。”
楚蘅垂下眼，輕輕“嗯”了一聲，唇角卻微微翹了起來。
陪嫁丫鬟捧著竹笲上前，裡頭整整齊齊碼著棗、栗、腶修，待會兒拜見公婆的禮數，一件都錯不得。
夫妻倆到正堂時，姜碩和沈氏已經在座。
姜秉昭和姜芸娘也在。
姜之遙打著哈欠：“大哥大嫂來啦。”
她眼睛一亮，湊過來，上下打量楚蘅，小聲讚道：“嫂嫂這身真好看。”
楚蘅微微赧然，輕輕捏了捏她的手。
隨即，嗔了姜行舟一眼，還說四妹起不來。
姜行舟笑著摸了摸鼻子，把罪責攬到自己身上，“是兒子起遲了。”
“哪裡就起遲了，是我們起早了。”沈氏笑眯眯地說道。
楚蘅趕忙斂容整袖，端端正正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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