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這個。”姜之遙拿起筆，把圖紙往自己這邊拉了拉，在酒樓旁邊畫了個方框，“客棧挨著酒樓，但不連通。客棧分甲乙丙三等，甲等房帶獨立小院，給那些富商和外地來的有錢人住；乙等是普通客房；丙等大通鋪，五文錢一晚。”
宋鶴眠點頭：“後廚得大，至少六個灶眼。蹴鞠比賽日人多，菜得做得快。我想了幾個招牌菜……”
“等等。”姜之遙打斷他，“這個我在行。招牌菜我來定。比賽日推“進球套餐”，一碟滷牛肉、一壺酒、兩碗米飯，定價適中，上菜快。贏了球的球迷高興，吃得更多；輸了的……酒不能多喝，免得鬧事。換成酸梅湯綠豆湯之類的飲品，敗敗火。”
“還有。”姜之遙在白紙上寫了幾個字，“會員制。”
“什麼意思？”
“辦“蹴鞠令”。預存五十兩銀子，每次消費打九折，還能優先訂雅間。那些常來看球的富商，圖的就是個面子。辦了令的，進門小二就得喊“某老爺來了”，安排到最好的位置。”
宋鶴眠看著那幾個字，讚許道：“這個好。預存的銀子能拿來週轉，等於客人，先借本錢給我們。”
“對吧？”姜之遙得意地揚了揚下巴，筆桿在指間一轉，“另外，酒樓和客棧的夥計都得訓練。誰家的球迷來了，穿什麼顏色的衣服，就得說什麼吉祥話。穿紅隊球衣的，進門就喊“祝老爺支援的隊伍旗開得勝”；穿藍隊的，就喊“藍軍必勝”。讓人覺得，這地方是自家地盤。”
宋鶴眠怔了怔，隨即低笑出聲：“你這主意，聞所未聞。”
“這才剛開始。”姜之遙用筆在圖紙上圈出一塊空地，“這裡，酒樓後面，留個院子。平時堆雜物，比賽日擺幾張桌子，賣熱湯、烤串、糖水。那些買不起雅間的，站在院子裡也能看球，順便買點吃的，這叫“外場經濟”。”
宋鶴眠看著她越說越興奮的樣子，眼底滿是笑意。
他伸手把圖紙轉過來，在客棧旁邊又添了一筆：“馬廄。來看球的多騎馬駕車，馬廄小了不夠用。”
“對！馬廄旁邊再設個車馬行。客人要走的時候，馬喂好了、車擦乾淨了，額外收五文錢服務費。”
兩人頭挨著頭，一筆一筆往圖紙上添。
那邊打風月令的四人，時不時朝這邊瞥一眼。
兩人渾然不覺。
許久，宋鶴眠放下筆，看著滿紙密密麻麻的標註，問道：
“名字，想好了嗎？”
姜之遙提筆，在圖紙最上方寫下三個大字：得勝樓。
“蹴鞠要得勝，做生意也要得勝。”她放下筆，看向他，“怎麼樣？”
宋鶴眠看著那三個字，嘴角揚起：“好。就叫得勝樓。”
兩人又對了幾處細節，終於敲定方案。
宋鶴眠倒了一杯茶遞給她，忽然壓低聲音：
“姜之遙。”
“嗯？”
“我初七那天，離京。”
姜之遙正在揉手腕，聞言一愣。
初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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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相水越，畔澤生雲，簡古藏山，波清染墨：站四第
。喧塵惹不，跡寄漁樵，門山破江，日蔽巒重：站五第
。蹊荒風，村蠻繞溪，蹄山易繒，徼西封雲：站六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