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螺樓底下一大早圍了二十來號人，全是夜裡得了信兒的廖星人。
珠滿她爹老珠頭拄著柺杖擠在最前頭，脖子抻得跟海龜似的：“昭恩人呢？我那一筐珍珠能不能液轉成能量石？”
沈昭從樓上下來，手裡端著個海碗喝椰汁，瞅見這陣仗差點嗆著：“嚯，珠滿你嘴是漁網啊？漏得夠快的。”
珠滿嘿嘿笑：“我就跟我爹提了一嘴，誰知道他天沒亮就蹲門口了，還捎帶把隔壁的老獨頭、阿螺婆全薅來了。”
老珠頭顫巍巍從背後拖出個筐，裡頭全是五顏六色的珊瑚蛋子：“丫頭，你昨兒給飯桶喂那藥丸，真能點石成金？
我這一筐要是全轉了，往後我孫女的嫁妝就不用愁了——”
沈昭接過來掂了掂，從藥囊摸出瓶新灌的藥丸，倒出三顆遞給珠滿：“給，讓飯桶幹活 吧。”
珠滿懷裡那隻肥嘟嘟的轉化獸耳朵一豎，從她胳膊彎裡躥下來，手裡撈著珍珠吃，屁股“噗嗤嗤”——
藍光騰起，半筐珍珠蛋子也轉成了能量石，甚至還產出了變異天王珠，純度比昨天還高一截。
老珠頭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柺杖一扔，撲上去抱住筐沿：“轉！全給我轉！丫頭你這藥丸咋賣！”
“天王珠換。”沈昭伸出兩根手指頭，“八十顆一瓶，一瓶十粒，管夠轉兩筐。”
老珠頭掏兜的手速跟年輕人搶紅包似的，嘩啦抖出個布袋子，裡頭天王珠倒出來滾了滿桌，少說五十來顆：“先來兩瓶！不，三瓶！”
旁邊老獨頭急了，擠上來拿胳膊肘拱他：“你個老東西吃獨食！昭丫頭我先來的——”
“你先來你倒是掏珠子啊！”
“我這不是正掏著——”
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沈昭一邊收珠子一邊發藥瓶，光腦記賬記到手軟。
珠滿在旁邊當托兒，舉著飯桶滿場轉圈：“瞧一瞧看一看啊！轉一筐石頭賺半筐能量石，抽成只收半成，比聯盟商會便宜三成！
錢會長那邊抽兩成還拿次品糊弄你們，哪個划算自個兒算！”
正喊著，人群后頭一陣騷動。
錢會長頂倆黑眼圈擠進來，衣袍皺巴巴的，脖子上還有撓出來的紅印子，顯然昨晚可能做賊去了。
他身後跟著錢多多，小孩兒胳膊上纏著紗布，一臉委屈。
“珠滿丫頭你小點聲！”
錢會長壓著嗓子，臉皮抽抽著遞過來一張紙，“我來籤合同。
半成抽成，我出渠道，你們出貨——但是沈藥劑師，你藥丸產量得跟得上，我那邊底下好幾個島的鋪子等著鋪貨呢。”
沈昭把合同接過來掃了兩眼，筆一擱：“錢會長，您昨晚去哪了？瞅著這脖子沒少撓吧？手上還癢不？”
錢會長臉一僵：“你——”
“跟您開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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