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頸之上，是皮埃羅的臉。
他用手背擋著，看不清臉上的神色。
葉繁星忽然想看看他的眼睛。
她的手掙脫了皮埃羅的掌控，主動靠上他的手，想把他擋在面上的手拿開。
剛剛挨著指尖，就被皮埃羅用力攥住握緊，稍稍往前一拽，整隻手貼靠上他臉上冰涼的面具，指腹似有若無地碾磨她掌心細膩的皮膚。
“你想看我的臉？”
皮埃羅溫熱的氣息打在葉繁星的手腕上，密密麻麻的麻意爬進她骨骼裡，順著奔騰的血液流遍四肢百骸。
原本只是想看見他的眼睛，聽見皮埃羅的話，頓時改了主意。
“想。”
“你願意讓我看見你的臉嗎？”
葉繁星盯著他的眼睛，認真問道。
皮埃羅沉默一瞬，“今天不行。”
“為什麼？”
“我......臉上的過敏還沒好，很醜，很醜。”
“我不在意！”
“我在意。”
他偏過頭，重新擋住自己的臉，喪氣道：“萬一你看了我的臉，不喜歡我了怎麼辦？”
“我不想被你討厭。”
“怎麼會。”
葉繁星聽見皮埃羅的話，不禁一怔，心頭湧上不止不歇的酸意，原來他一直是這麼想的。
難怪昨天即使取下了面具，也要戴上口罩。
“我喜歡你的原因從來不是因為你的臉，又怎麼會因為你的容貌而厭惡呢？”
葉繁星輕輕抱住他，捱得極近。
面貼面，眼對眼。
讓雙方的世界只看得見彼此藏在眼裡不可言說的喜歡。
“只要是你，無論你是什麼模樣，我都喜歡。”
葉繁星的眼睛是如大地一般包容的深棕色，她的感情也是如此，總是含蓄而包容。
“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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