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
傑斯特抬眸看了眼比爾,伸手找他要銀鏡:“給我看看。”
比爾將鏡子遞給傑斯特,默默道:“皮埃羅在對一朵向日葵傻笑。”
鏡面一閃,其中正是皮埃羅趴在床上,雙手撐著臉,全神貫注盯著床頭生機勃勃的向日葵,眉眼盡顯溫柔的畫面。
“可能......大概是因為他現在正處於熱戀期的原因?”
傑斯特語氣不確定的說道。
“再加上他是第一次談戀愛,時時刻刻心心念唸對方,倒也正常。”
他記得他曾經在一本書上看過,說人類在陷入一段戀情時,剛開始會有一段熱戀期。
至於有多長......他記不清了,應該不會太長。
比爾平日裡要忙得事太多,倒沒怎麼關注到皮埃羅的反常,只知道他最近喜歡上了一個女孩,還悄悄瞞著不讓大家知道。
兩人感情有多深有多好不清楚。
此時聽見傑斯特說皮埃羅現在天天心心念念地就是那個人類,心情頗為複雜。
眼裡不由多了抹憂慮:“分手了......他豈不是會傷心的昏過去?”
比爾話音落下,帳篷裡重新迴歸靜謐,傑斯特一時無話可說。
隔了許久,才喃喃道:“可接納一個人類進馬戲團......終究是隱患。”
“人類的忠誠最不可信。”
“生來在世間走上一遭,總會經歷這一步的。”
“等過了那段時間,就會......”好的。
話語未盡,傑斯特突然愣住。
就真的會好嗎?
久遠卻鮮明的記憶重新浮上心頭,屬於過去的濃厚血色又一次矇住了他的眼睛。
傑斯特的頭又開始痛了起來,下意識閉上眼靠著椅子閉目緩神。
不會好的。
任何人經歷後都有可能重新振作起來,唯獨皮埃羅幾乎不可能。
皮埃羅一向至情至性,對感情看得比誰都真。
過去他的親妹妹哥倫比娜在他面前自盡而亡,一點一點在他眼前斷了氣,屍體倒在他手邊,望著他笑,他卻連抬手抓住她的力氣也沒有。
親人死不瞑目的痛苦,早已讓他肝腸寸斷,硬生生嘔出了血。
當年的慘痛仍歷歷在目,到如今他也沒有走出來,還在原地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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