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皮埃羅殺紅了眼。
殺完了，藏在屍山血海的帳篷裡不肯出來。
直到第二天清晨，當太陽從東邊升起的時候。
哈利奎因不顧皮埃羅的大聲阻攔，強行進入被鮮血浸透的帳篷裡，將縮在牆角的皮埃羅拽了出來。
但皮埃羅還沒從昨夜應激狀態裡恢復，而哈利奎因說話又總喜歡挑釁他，在他的底線上來回蹦躂。
只差一點，要不是其他人強行按住了皮埃羅，恐怕哈利奎因會被他當場打得稀巴爛。
這次過後，皮埃羅花了好幾天的時間才漸漸從這種狀態裡脫離出來。
——
而現在的情況和當年不一樣。
皮埃羅全心全意地愛著一個人類，又在感情最濃烈的時候分手。
常人尚要痛苦三個月。
落在皮埃羅身上，他又會傷心多久？
一年？三年？
還是又一個兩百年？
皮埃羅真的能撐下去走出這段感情嗎？
原本胸有成竹的傑斯特不確定了，他的決定是不是做錯了。
不該拆散皮埃羅和他心心念唸的人類。
“比爾，是我做錯了嗎？”
傑斯特低沉的聲音裡透出一絲茫然無措。
比爾看著情緒忽然低落的傑斯特，眼裡閃過一抹心疼。
他知道傑斯特的畢生心血都花在了馬戲團上，希望每一個人都能過得快樂，遠離當初的陰影。
只是有時候太偏執了，容易鑽牛角尖。
比爾輕聲道：“到底有沒有做錯，我不知道。”
“命運的走向，我們未來太無常了，上帝厭棄我們，命運女神偏袒人類，我們不能去賭一定會發生好結局。”
“我想......如果我們真的做錯了，也為時未晚。”
“事在人為，我們可以幫他，讓那個人類願意跟皮埃羅一起走。”
“只要皮埃羅最後真能達成所願，過程如何也不重要了。”
傑斯特求問道：“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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