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如何，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葉繁星深吸一口氣，沿著地上紅光鋪就的小路大步走過去。
“很好，真聽話。”
笑聲被醫生壓在喉嚨裡咕咕作響，極尖極銳，像一種鳥獸的叫聲，彷彿要劃破葉繁星耳朵深處的鼓膜，渾身寒毛直立。
葉繁星停在那張泛紅椅子的旁邊，遲疑許久，到底沒選擇坐上去。
醫生的古怪笑聲驟然掐停，目光沉沉地看著不聽話的葉繁星。
霎那間，從黑暗裡消失，下一秒閃現至葉繁星面前，戴著黑手套的雙手按住她的肩膀，將她用力往下一按。
葉繁星被醫生按坐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這個馬戲團的人......怎麼力氣都大得不合常理......
來不及繼續想，一隻手突然貼上她的臉頰，葉繁星的頭往右一偏，躲開了那隻手。
醫生的手碰到了空氣：“親愛的患者，你可真不乖.......”
葉繁星斜斜看了他一眼，沒忍住笑出聲：“醫生你好像也不合格吧？作為一名醫生，你剛剛的行為違背了醫學倫理，行為操守。”
醫生沉聲道：“世俗常理從來無法約束我的思想。”
“哦...原來你大概、可能、也許、一定不是個有行醫資格的正規醫生。”
葉繁星覺得在場兩人，不能就自己一個人吃癟，哪怕從語言上反擊一下，讓醫生感到不快也很不錯。
醫生話說得又快又急：“我從不需要在意這些。”
葉繁星已經看出他在強裝冷靜：“是因為你沒有吧。你沒有才反覆告訴自己要不在意。”
“閉嘴！”
醫生飛快地在葉繁星身上點了一下，“作為一個合格的患者，你得聽從我的醫囑才對。”
葉繁星發現自己說不了話了。
這醫生居然玩不起！
醫生已經不想跟葉繁星說話了，自顧自往下熟練走流程。
“現在，把袖子撩起來。”
葉繁星想了想，決定先老老實實聽話將袖子撩起來，不繼續刺激醫生了。
適當挑釁是出惡氣，過度挑釁是作死。
她深諳這個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