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楊像是整個人被捲入記憶亂流中，暈頭轉向、混亂不堪。
世界像是在她眼前不斷倒退，她看見了許多破碎的閃回片段從她身側劃過，可這些畫面是那麼的模糊而陌生。
仿若隔著磨砂玻璃，讓她有種墮入虛幻夢境的感覺。
腦海裡迴響著各種各樣的聲音：尖叫聲、哭喊聲、狂笑聲、怒罵聲......
冰冷的、絕望的、癲狂的、痛苦的......
忽遠忽近、忽大忽小，時而真實明晰，時而有如夢囈。
這些聲音裡有來自別人的，陌生得讓她害怕——
“世界毀滅，寒鴉不滅；諸天俱寂，殘唳長鳴.....”
“擦乾淨，不要讓大家看到你的眼淚，那是軟弱無能的象徵......這不只是使命，孩子，這是要永遠刻在骨子裡的仇恨......”
“割下敵人的頭顱時要看著他的眼睛.....大腦、心臟至少要補兩刀，剁了他們的四肢......不要給他們任何反殺的機會......”
“兵指雙修，這不是條容易的路......不過如果是你，當然沒什麼問題......”
“做得很好，但還可以更好......你當然是最強的，往後會比我更強......你父親也會為你高興......”
“首領，我們失去了她......”
“先是我的母親、而後是我的愛人朋友，現在又輪到我的女兒......”
“命運之主，我定要叫你死無葬身之地，為我逝去的一切加倍奉還......”
“是我沒有保護好你......對不起，凌楊......原諒我......”
“願坎達爾先民的靈魂永遠護佑你......”
“傳我命令......格殺勿論......”
“......”
“嘻嘻，你醒了嗎......這裡今後就是你的家哦......”
“你問我的名字？名字只是一組代號而已，對我而言沒有意義......你願意怎麼叫我都行......呵呵，髒話和蔑稱除外......”
“嘻嘻，我就知道你會是這個表情，喜歡這個驚喜嗎？”
“可是你這樣傷害自己，會讓我很煩惱啊......我的心也是會疼的......”
“凌楊，他們是為你而死的，為你的任性妄為付出了代價......你沒有信守承諾不是嗎......你瞧你保護了些什麼啊......”
“給他們無望的人生帶來一點渺茫的希望，然後又讓這個希望生生破滅......不得不說，你比我還像個殘忍的劊子手......”
“不用畏懼死亡，那只是另一段旅途的開始，很高興我是那個陪伴著你走過每一段旅途的人......”
“你想殺了我便殺，我無所謂啊哈哈哈哈，只要你開心就好......”
“哎呦，真是個廢物.....就算只是耗材，我也會心疼的，這得花不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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