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越過她們,直到他唯一關心的那人的背影消失在小徑深處,他才恍然回過神來。
路銘權朝路子韓點了下頭,又變回了那副冰冷的模樣,隨後在尹珂警惕的目光下邁開步伐,說了一聲“請你帶路”。
正要走,餘光卻瞥見了地上殘留的血點,他不動聲色,垂下眼簾,隱去了那無光的漆黑眼眸中沉痛的意味。
......
校醫室,醫生正摘下工牌往外走,打算去食堂打個飯。
結果感應門一開,就見一夥人著急忙慌湧了進來,一進來就直奔醫療艙,急切地催促他看看病患情況。
醫生驚奇地瞪著這夥人,又看了眼被放到醫療艙內的黑髮女生,疑惑道:“怎麼又是你們幾個?嚯,出事的又是她,上週不是剛來躺過一次了嗎?這次是怎麼回事?”
“你們早上也沒訓練課啊,而且現在不是午休時間嗎?吃會兒飯的功夫就搞成這樣!”
錢可盈顧不上禮貌了,催促道:“醫生你快別吐槽了,幫忙操作下醫療艙,你這個型號的我們不會開。”
醫生上前一通操作,看著操作面板上的診斷資料,不禁皺起了眉頭。
他語氣嚴肅地念著報告上的內容:“病人大腦受到嚴重損傷,同時伴隨著心脈嚴重受損的症狀,胸口有淤血凝結......”
“比上週精神力損傷要嚴重多了,好歹那會兒是豎著進來的,這次至少得躺個半天才能恢復過來。”
“嘖,到底是怎麼搞的!你們這些單兵啊,能不能不要成天虐待自己?”
宇文耀拉了把滑輪椅坐到醫療艙旁邊,胸膛被怒火和焦急燒得熱辣辣的,他冷著臉沉聲說:“我也想問問那個姓路的,到底搞了什麼陰招。”
他的目光停留在凌楊安靜沉睡的臉上,語氣緩了些許:“我早跟她說過,離那姓路的遠一點。”
“出生在一個畸形到令人作嘔的家族裡,靠敲骨取髓養大的大少爺,有那樣披著人皮、人品敗壞的父親,他路銘權能是什麼好東西?”
旁邊另一個姓路的聽得渾身不自在,忍不住開口反駁道:“楊姐沒有受到精神力攻擊,不是我哥乾的!我哥是個很好的人,你根本不瞭解他,憑什麼這麼說!”
宇文耀斜睨了他一眼,看得路子韓渾身發毛,半晌他嗤笑一聲:“該說你是天真,還是愚鈍呢?你就算是個被排斥在外的.......呵,旁支。也該知道你家的人都是個什麼德性吧?”
路子韓被他說火了,大著膽子提高了嗓門:“他沒理由對楊姐下手,他在永寂之森救過楊姐,在模擬宇宙裡也曾捨身相救。”
“明眼人都看得出我哥喜歡她,他絕不會傷害她的!”
“宇文少爺,你沒事兒老跟個狗皮膏藥似的往楊姐身邊貼,你不可能看不出來!”
“楊姐對所有人都好,她也沒有聽信你的偏見對我哥區別對待!你不爽,所以你借題發揮而已!”
宇文耀臉色陰沉,聞言不屑地冷笑一聲:“別激動啊,小韓子。你說得沒錯,我不爽她不顧我的提醒,非要跟我討厭的人做朋友。”
“現在想想還真是後悔,我就不該顧及路家的臉面,當個謎語人只旁敲側擊地暗示她。”
“等她醒了,我會仔仔細細把我知道的一切,一點不漏地告訴她。”
宇文耀微仰起頭,不掩惡意道:“我會告訴她,劣根性是深入骨子裡的東西,基因裡刻著的,改不了。有什麼樣的爹,就有什麼樣的兒子。”
“一個自持高貴矜傲、看不起任何人的世家公子哥,莫名奇妙地看上一個沒有背景卻天賦極高的孤女,給予她特別的關心和照顧......”
“呵,你哥拿的劇本,看來是想復刻你爹當年在星盟傳頌的那段‘佳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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