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飽了嗎？”回到頂樓寢室時，錢可盈突然笑著問她。
凌楊摸了摸自己癟癟的肚子，羞澀地搖了搖頭。
錢可盈脫掉制服外套，走進了廚房，“冰箱裡有我昨天買了雞，咱弄個椰子雞吃好不好？上次沒吃完的叉燒包和鮮蝦燒賣也一起蒸了吃掉。”
“我來就行，你先去洗個澡，洗完就可以吃了。”
凌楊也跟著進了廚房，“那怎麼行，我也來弄！”
她挽起袖管，興致勃勃、幹勁很足：“我們營裡那夥人總是不讓我下廚房，真是的，都把我驕縱成什麼樣了！我怎麼好意思不幹活等著吃白飯呢！”
“陳雲老師為了不讓我操勞，還非說什麼，啊，每個人都有各自擅長和不擅長的東西，每個人的天賦不一樣，我應該把努力的方向放在自己的天賦上。”
錢可盈腦海裡忽然浮現一個月前凌楊從廚房裡端出的那鍋不可名狀之物，身體不禁打了個冷顫。
煮完那東西后，那鐵鍋她連鍋帶蓋加碗勺全都偷偷丟掉了，扔垃圾的時候還遭到了保潔阿姨的白眼。
錢可盈看著凌楊亮晶晶的眼睛，欲言又止，最後委婉地說：“凌楊啊，其實呢，我覺得......”
“有時候我們也應該多聽聽師長們的話。”
“莫要強求，莫要強求啊！”
......
“你覺得，凌楊是個什麼樣的人？”
校外，無人的街道上，昏黃的路燈將兩位過路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宇文耀伸手捻住了空中飄舞的一片落葉，漫不經心問身邊陷入沉思的江星嶼。
江星嶼冷淡道：“我不喜歡評價別人。”
宇文耀知道他會這麼說，他本來也不是為著他的看法才開的口。
他自顧自地說：“在我看來，刨除掉她身上顯而易見的品質，諸如強大、自信、勇敢、真誠、善良......”
宇文耀一連說了一大串形容詞後，頓了一下後道：“刨去這些之後，她最大的特質是為人張揚，非必要不藏拙，也不愛扮豬吃老虎這一套，有多少就要展示出來多少。”
“明知跟渡鴉走得近會引來非議，接受渡鴉借給她的碧星會暴露她3S級的水平，眾目睽睽下使出那記絕招無疑會讓人對她的身份背景起疑......可她還要這麼做。”
江星嶼直截了當道：“阿耀，你有什麼話直說就是了。”
宇文耀攤開手掌，任由溼潤的晚風捲走他手中枯黃的葉，他也不愛拐彎抹角，直說道：“我認為她在我們面前就是她最真實的樣子。”
“她即便血緣上是渡鴉的親女兒，那也不代表她就一定和寒鴉會有什麼牽扯。”
“今年才十六歲......呵，還騙我說她成年了有駕照。她被南區訓練營收養的時候也就十歲，這點你舅舅不是早就調查過了？”
“一個十歲的小女孩，那麼丁點大，心智都不成熟，她哪來的本領潛入星盟當臥底？若說寒鴉會籌謀已久埋了她這根針，那這也太草率了吧，隨便拿她的血液一查就能溯源她的血親。”
“除非她是寒鴉會棄子，否則我不能理解寒鴉會這步棋，渡鴉冒著痛失親生女兒和洩露組織機密的巨大風險，能得到的收益卻微乎其微。”
“凌楊她自己呢，也從沒有注意避免血液資訊被人讀取的自覺，永寂之森那臺廢機甲上的血跡，還有上次在紅蓮機甲艙裡流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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