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昕疑惑地皺眉:“哈?”
鬱然臉上散發著興奮的紅光,“你路指揮有喜歡的人啊!那個人就是凌小妹啊!!我去,他居然是正常人!”
“說不定是在友誼賽那時候就一見鍾情!哦不,說不定更早!幾個月前在永寂之森的時候,他就心生情愫!!”
她突覺福至心靈,拍了拍李昕的手背道:“怪不得,怪不得你路指揮在友誼賽的時候表現得那麼奇怪!”
“你知道嗎?他那會兒控住了凌小妹,卻不淘汰她,擱那摸人家的臉。嘖,我那會兒還以為這是什麼新興的羞辱對手的方式呢。原是如此,竟是如此!”
“嘖,你說你路指揮真是,咦——我就說他這人多半有病,是有點變態在身上的!”
李昕一言難盡地看著她,對她簡直無語到姥姥家了,“不是吧,大姐,這不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事兒嗎?你現在才發現嗎?我的天!”
“之前在模擬世界,我不是跟你暗示過凌小妹是他心上人嗎?”
“哦,對不起,我不知道你的腦子原來聽不懂暗示!”
鬱然仔細想了想,似乎確實有點印象,“啊,我以為你那時在諷刺他呢!”
李昕攤開手,不可置通道:“那前兩天在食堂,你路指揮還單獨找過凌楊呢,你那會兒沒意識到問題?”
鬱然說:“那次啊,我還以為他要找她約架來著。畢竟你也知道,這次我們第七校排名不怎麼理想,就是被她害的嘛!她把我們全踩在腳下,包括你路指揮。”
李昕:“???”
她朝鬱然伸出手,“把你智腦給我!我要看看那幾個男單兵給你發的訊息!”
“我現在合理懷疑,那到底是不是在找你約架了!”
路銘權直勾勾盯著那亮得有些刺眼的螢幕,漆黑的眼眸倒映著螢幕上那人的笑顏。
許久,他閉上雙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原來被那段往事困在原地,頻頻回頭不肯往前走的人,從來只有他。
那天凌楊在他面前昏倒,他的精神力觸碰到她的精神海,被那洶湧的痛苦和悔恨淹沒。
他觸碰到一道屏障,一道隔絕了過往記憶的牢不可破屏障。
凌楊躺在醫療艙時,外面正下著綿綿陰雨。
他在離校醫院大樓外面,鬱結著一口氣,控制不住向凌楊發了很多一大串訊息。
【對不起,我不該那麼固執地認為,你應該想起我,想起曾經那些事。我總是太過於自以為是,自以為曾經和你相依為命過,就能對你經受的痛苦感同身受。】
【七年前,你消除了我的記憶,消除了自己的記憶。我知道你希望我們各自能走上更好的道路。我想,其實從來都是我需要你。】
【所以你能放下一切昂揚向前,而我卻在這七年的時光裡,每天每夜做著同一個夢,夢見同一個人,可夢醒後卻只能記起一個模糊的影子。我就想,我一定遺忘了最重要的一個人,我得把她找回來。】
【對不起,我不該這麼自私,凌楊。】
【可我就是忍不住會去想,如果這世上從來只有你和我,那該多好。】
他將堵在心中的情緒一股腦吐出來後,卻後知後覺感到了一陣驚惶,於是匆匆撤回了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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