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楊帶著兩位客人沿著街道往前走,引擎星的空氣又冷又幹,冷風中裹挾著黃沙顆粒,走在路上都不好講話。
回到知根知底的故鄉,凌楊變得無比警惕,她看見打前頭來了個挽著花籃的小姑娘,瞬間心道不妙。
那小姑娘一見她們三人就貼了過來。
她也是個精的,一眼便看出裡頭誰最好騙,纏著宇文耀,聲音甜甜糯糯地問他要不要買支花送給這位姐姐。
“不要!”凌楊冷著臉拒絕,扯著宇文耀的袖子往前走。
但宇文耀卻起了興致,伸手要去接花。
誰知那小姑娘竟將一整束花塞到他手中,抽出脖子前掛著的付款碼,要他以100星幣一支的價格買下這一整束花。
那花一看就是最常見的那種,花店裡一支都賣不到5星幣,宇文耀卻絲毫沒有被坑的自覺,還真的掏出智腦付了。
那小姑娘一臉得逞地跑開,宇文耀抱著花束遞給凌楊,滿眼期待地看著她。
凌楊接過花束,扯了扯嘴角,道了句“還真是謝謝您啊,您真是有錢沒處花啊。”
她敢篤定,這冤大頭的事蹟估計很快就會傳遍整個南區,到時南區所有坑蒙拐騙的團伙都會特意找上門來宰他。
沒走兩步路,又看見個癱瘓的老男人倒在路邊,一個孩子跪在旁邊哭著乞討,牌子上貼著賣慘小作文。
江星嶼駐足,認真地閱覽一遍那牌子,心生不忍,掏出智腦想發善心捐點錢。
“喂,安控局嗎?南區黃石路這裡有人在乞討,還帶著個小孩,看上去才八九歲的樣子。”凌楊聲音清晰地大聲說。
她話音剛落,只見那躺草蓆上的老男人突然一個鯉魚打挺起身,捲鋪蓋,一手拖著行當,一手抓著小孩,一溜煙跑了,速度堪比百米衝刺。
江星嶼愣在原地,他從小生活在發達大星,這不僅是他第一次看到當街乞討,還是第一次親眼目睹兩句話治好癱瘓的醫學奇蹟。
“所以我說叫你們小心些,捂好自己的錢包。南區的詐騙勾當都快成產業鏈了,老人小孩都可能是經驗老道的騙子!”凌楊苦口婆心道。
“雖然我知道這點錢對你們來說只是灑灑水,但被人當冤大頭整,難道是什麼光彩事嗎?你倆再這樣,我真的要超大聲地笑話你們了!”
宇文耀和江星嶼乖乖地點點頭,承諾在南區這幾天要付錢必須先得經過凌楊點頭同意。
“現在治安都算好的了,前幾年當街搶錢的都有,不過這兩年有我在,他們不敢那麼猖獗,只敢躲在暗處。”凌楊得意地說。
“哦?你是怎麼整治他們的呢?”江星嶼好奇問道。
他確實注意到,街上有些混混氣質的無業青年,在見到凌楊時臉色都變了,有的甚至為了避免和她打照面,走著走著拐進了巷子裡。
“很簡單啊。我那時閒得無聊,就天天在路上逛。看到有搶劫的,我就上去把他們揍一頓,讓他們歸還贓物,向受害者道歉。”凌楊輕鬆得像在談論某種有趣的遊戲。
“但是這樣遠遠不夠,為了讓他們長記性,我就把他們身上的財物也搶走了,當作我見義勇為的辛苦費。他們發現搶劫的後果是得不償失,就老實了。”
江星嶼欲言又止,他似乎聽到了某種不得了的犯罪行為,極力想讓自己忘卻剛剛的對話。
宇文耀卻豎起大拇指稱讚凌楊幹得漂亮。
來到南區的第一站,凌楊帶著兩位客人去光臨她最喜歡的餐館。
“就是這家,藤椒雞!你們一定要嚐嚐,味道簡直一絕!”凌楊停在一家鋪面有些年頭的小館子前,那門頭上的牌子早已褪去了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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