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著江星嶼說:“你是第一校的指揮,我們看直播的時候可喜歡你了!”
她又指著宇文耀說:“我小時候還以為你是反派,因為你總是在裡頭欺負同學!”
宇文耀在她面前微俯下身,說:“說不定我真是呢?我在外頭也照樣欺負同學。怎麼,你會怕嗎?”
辛夷心直口快道:“怕你做什麼!那你再厲害不也被小楊姐吊樹上了!”
凌楊見宇文耀逗小孩反碰了一鼻子灰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童言無忌啊。耀仔,你可不許和她計較!”
宇文耀嘟囔道:“一看就知道學的誰。”
童言無忌是沒錯,十四歲的小孩嘴上沒個把關很正常。
不過......十四歲小孩開著吉普車猛踩油門在沙漠中狂飆,這事兒怎麼想都不太對吧!
他十四歲偷開赫連瑛的摩托車上街,回來差點被家中二老混合雙打打死,怎麼別人的十四歲這麼狂野?
宇文耀坐在後座,看著駕駛座上單手扶著方向盤一副老司機氣質的辛夷,以及旁邊談笑風生絲毫不覺奇怪的凌楊,心中納悶她們到底從小接受的是種怎樣的另類教育?
吉普車在一個大鐵門前甩尾急剎。
凌楊率先下車,她站在大門口望著許久未歸的訓練營,深深撥出一口氣,渾身頓時充滿了安心感。
營裡有人聽到了門口的動靜跑出來,而後興奮地跑回去奔走相告:“凌楊回來了!!”
“我回來啦——”凌楊朝著奔湧而來的人群用力揮手,“你們的頂樑柱回來了!想我了嗎?”
她頃刻間被二十多個人團團圍住,伴隨著陣陣喧鬧和笑聲,她被簇擁著進了訓練營。
江星嶼和宇文耀站在大門口,打量著這座堪稱簡陋的訓練營,生鏽的鐵絲網在荒漠裡圍了個圈,圈裡只有幾間低矮的平樓,粉刷過的牆皮也遮掩不了其老舊。
在發達的大星,每一寸土地上都是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像南區訓練營這種環境,通常只會在荒野或者廢棄工業區出現,一般也不會住人。
這就是凌楊和她的家人長大的地方。
兩人一時心內五味雜陳。
他們是活在穹頂雲端的天之驕子,對於窮困潦倒的想象,實在過於貧瘠,以至於久久不知該做何種表情。
凌楊和營裡的家人們寒暄完,回來的時候脖子上多了一條手工縫製的暗綠色圍巾,是她一個師兄織的,營里人人有份。
一來就看到門口這兩位兄臺臉上覆雜的表情,兩人看向她的時候,眼裡帶著小心翼翼的體恤。
凌楊插著衣兜走到他們身邊,噙著笑意道:“很簡陋,環境也稱得上惡劣,是不是?”
她語氣雲淡風輕地說:“你們呀,心裡想的是什麼,臉上全都寫得一清二楚,一點兒也藏不住。”
“什麼話都不用說。我們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安慰,或者讚揚、歌頌。”
“我們日子是過得挺拮据的,但是別的孩子有的,陳雲老師也不會缺了我們。我們和尋常幸福的家庭沒有兩樣。”
“往後有我在,其他預備軍校有的,我們也會有。我不會讓師妹師弟們只能巴巴地羨慕別人。”
她臉上現出無與倫比的驕傲神色,“反正,不管別人怎麼看,這裡就是我們最好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