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這人呢，在南區養出的心眼子比較多。躺下之前，就留了個心眼，給錢可盈和尹珂報備後，還打開了智腦的錄音。”
江星嶼回憶起當時的細節，疑惑道：“可是岑總督的辦公室會遮蔽所有錄音和攝像，你是怎麼......”
“我們有時弈，而時弈在歪門邪道上無所不能。”凌楊沒做過多的解釋，“反正你和岑總督，還有莫伊斯教官的對話，全被我錄了下來。”
“你從那時起就知道了嗎？”宇文耀沙啞著聲音說，緊繃的聲線裡壓抑著某種難言的苦楚。
如果她從那時起就知道江星嶼對她另有所圖，她必定也會懷疑到他身上。
從那天之後，他們之間那些美好的回憶，是不是都籠罩著一層灰暗的陰影？
那天午後，溫煦的陽光灑在她的臉上，她說他算是她的朋友，那句話是發自內心的嗎？
凌楊一眼看出了他的糾結，直白地告訴他：“那時剛從岑總督那出來，我們就差點被撞死，往後忙的事情一遭接著一遭，我就把錄音的事兒拋到腦後了。”
“我是在埃琉星玩的時候，整理照片和錄影時偶然想起還有這茬，那會兒我也沒抱著想挖出什麼猛料的心思，我開開心心地整理照片，放著錄音在那聽著。”
“結果，就聽到了你對我用了精神力控制，問我的那三個問題。”
“那時我明白過來了三件事。第一，你和宇文耀對我的接近，從一開始就是心思不軌；”
“第二，我和寒鴉會有重大幹系，而你和岑瑾風和莫伊斯早就知道這件事，你們隱瞞了此事，讓我以乾乾淨淨的背景進入十三校，絕對是對我另有所圖。”
“第三，我這等岌岌無名之人，會被你們篤定地認為和寒鴉會有牽扯，肯定是有確鑿無誤的證據，那便是我入學時做的基因報告。”
“結合我因這張臉和這個姓氏遭到的非議，我大概推測出了我和渡鴉的關係。”
“而我對耀仔用了心靈控制，他口中所述，恰好完全印證了我全部的猜測。”
“謝謝你們啊，毀了我的好心情，害我在埃琉星那幾天玩都沒玩好，吃沒吃好，睡也沒睡好，腦子裡一直在想事情。”
宇文耀心中稍微好受了些許。
他想，至少.....至少在十三校的那段日子，她在他身邊時是純粹的開心，她們那時的友誼是真的。
凌楊將他的神情盡收眼底，心想他幹嘛也一副鬆了口氣的樣子，難道她在他們的欺騙下，對他們產生了真情誼，這件事很讓他慶幸嗎？
正是因為她真心實意地把他們當朋友，所以在得知他們心思不純時，才生了很久的氣。
若是一開始兩方都是抱著虛情假意互相靠近，那些共同經歷過的時光對她而言就只是一朵永不衰敗的塑膠花，她不會管一朵塑膠花的死活，也不會喜歡上一朵塑膠花。
但偏偏被欺騙的那人是她，她付出了真情實感，用心澆灌了一朵從土壤中生根發芽成長起來的小花。
而在得知一切之後，這朵花便在她面前迅速枯萎，從前的珍惜呵護付之一炬，宛若一場笑話。
這不是更讓人氣憤嗎？
凌楊本以為自己能心平氣和，畢竟她都忍了這麼久了，可提起來依舊怒火中燒，越想越氣。
她口不擇言地罵道：“我真想一鞋底拍死你們這倆傻屌。說實在的，你們的間諜臥底水平拉得不能再拉了，簡直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不是，你們是不是看我平時嘻嘻哈哈的，就覺得我是個傻子啊？把我當傻子整是吧？”
“哎呦喂，還說什麼如果我沒有危害星盟的想法，你們倆就要一直在我身邊保護我；要是我做出了危害星盟的舉動，為了大義會直接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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