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仲淹站在州橋之上。
晨起的東京城先從河道開始，漕船依次入城門，御街槐柳蕩起早間的晨霧，州橋邊的小販笑著支起攤子。
范仲淹看到的是慢慢舒展開的人間清和！
“呂相，若天下都如東京這樣，你我又何必爭吵？”
深吸一口晨氣，范仲淹牽著驢，帶著僱來的隨行，開始朝著城外走去，準備離開京。
走的很安靜，隱入人群就不見了。
真的要離開了，范仲淹心裡還是有些愧疚的。
自己把事情沒做好不說，還牽連了如此多的人，何苦來哉。
最後悔的事情，是不該收齊物為弟子。
開始的時候范仲淹認為齊物和富弼一樣，愛學，能吃苦，讀書的過程中對自己非常嚴苛，一直在朝前走。
現在想起來......
范仲淹發現齊物和富弼一樣。
富弼認死理，為人過於直亮；齊物不一樣，齊物不認死理，非常善於聽取意見！
為人通時達變，還頗具俠氣。
范仲淹不知道這性子好不好，說齊物虛心好像也不盡然。
他僅用了十天就讓沒有主簿一職的國子監成了主簿說的算，去年年底的一個月，國子監內部完成了賬目統計！
一個月的時間，國子監收入超過過往的一年。
雖然還是虧損的狀態，這一個月卻證明了齊物法子是可行的，不是兒戲之舉。
齊物的性子，范仲淹發現自己看不透。
在齊物去國子監任職的前十日，齊物帶著一群師兄弟商議了十天。
待方案起草核驗結束後，突然之間動手，完成了換血。
這個年紀是藏不住事的年紀，齊物不僅能藏，還能忍。
透過這件事，范仲淹覺得齊物這個人和其他讀書人不一樣。
齊物有文人的氣節，也有武將的運籌和狠辣。
最難得的是齊物不怕血，能在血汙裡來去自如，事發之後像個沒事人一樣繼續上課。
寫字的手都不抖。
當然，齊物也並不是沒有缺點。
在范仲淹看來齊物最大的缺點就是殺性太大，這不是什麼大問題，因為學法的人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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