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晚上七點半。
一家名為普羅維登斯的餐廳內。
餐廳的取名含義為“天意、上天饋贈”,指代大自然饋贈優質海鮮食材,倒是貼合它海鮮餐廳的定位。
林恩坐在靠落地窗的位置,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隨意地打量著眼前的一切。
高挑開闊的挑高空間,牆面是暮色海藍與粉調漸變的威尼斯石膏肌理,細膩溫潤,復刻出黃昏海面的朦朧質感。
天花板懸著仿生海浪紋路的軟裝結構與銀球形氣泡吊燈,光影垂落,像沉在安靜的淺海之下。
他在這裡,等著伊麗莎白與她的父母到來。
從伊麗莎白那天的反應來看,她的父母肯定很反對他與伊麗莎白的戀情。
他想要說服她的父母可不容易。
壓力自然是有的,但談不上多緊張,畢竟大風大浪見慣了。
這時,伊麗莎白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與之相伴的,還有兩位一身貴氣的中年夫妻。
男人五十多歲,身材保持得很好,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沒打領帶,襯衫領口解開一顆釦子,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從政多年磨出來的從容。
女人比他略年輕幾歲,一身墨綠色的絲質長裙,頸間一條細細的珍珠項鍊,眉眼溫婉,但看人的目光很定。
這對夫妻眉眼間與伊麗莎白有幾分相似,想來就是她的父母,霍華德州議員與大律師霍華德夫人。
伊麗莎白一眼便瞧見了林恩,扭頭對她的父母輕聲說了兩句後,往他這邊走來。
霍華德夫婦緊隨其後。
伊麗莎白直接坐在了林恩的身邊,肩膀幾乎挨著他的手臂。
霍華德州議員挑了挑眉,不過沒有說什麼,與他的夫人在對面落座。
霍華德夫婦倒沒有上來就咄咄逼人,反倒對林恩十分客氣。
霍華德夫人微笑著問他有沒有忌口,霍華德州議員則把選單推過來,說這家餐廳的龍蝦濃湯和烤鱸魚都不錯,讓他不必拘束。
林恩應得自然,點了一道湯和一道主菜,又把選單遞給伊麗莎白。
這一切看起來像是場尋常的家庭聚餐,可桌布底下湧動的暗流,坐在這張桌子旁的四個人都心知肚明。
這在林恩的意料之中。
都混到這個層級了,都是顧及臉面的,不可能像潑婦似的罵街。
哪怕再討厭一個人,也儘量不當面翻臉,而是鈍刀子割肉,慢慢地來。
一個小時後,餐用得差不多了。
霍華德州議員雙手合十,看著林恩,緩緩開口:“聽伊麗莎白說,你在以州長為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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