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便率先邁步，高跟鞋踩在走廊的淺色地磚上，發出不緊不慢的聲響。
林恩跟上去，走在她的身側。
兩人穿過市政廳的長廊，下了樓，出了側門，拐進旁邊一條種著梧桐的街道。
午後的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把路面切成一片一片的明暗碎片。
永井美姫帶路，拐進一條巷子，盡頭是一家門臉不大的咖啡館，招牌上寫著“午後”兩個字，木門半掩著，裡面透出暖黃的燈光和一陣陣現烤蛋糕的甜香。
推門進去，店裡只有四五張桌子，除他們外還有一桌客人。
永井美姫顯然常來，老闆娘衝她點了點頭，沒多問便去準備喝的。
兩人在角落坐下，永井美姫摘了外套搭在椅背上，往椅背上一靠。
林恩與永井美姫喝著茶，吃著蛋糕，氣氛輕鬆地閒聊。
他點了點頭，這家小店味道不錯，而且價格實惠，永井美姫會專程帶他過來，倒是比那些華而不實的地方實在得多。
永井美姫喝了口綠茶，道：“皮特的事，你做得挺利索。人贓俱獲，證據鏈完整，連給他翻供的空子都沒留。”
“運氣好。”林恩語氣平淡。
“運氣好？”永井美姫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帶著點似笑非笑的弧度，“林恩議員，你這個人，從來不打沒準備的仗。我雖然跟你認識不算太久，可這一點還是看得出來的。”
她頓了頓，沒再追問，只補了一句，“不過你做得對。皮特那種人，留著就是禍害。”
林恩沒接這個話頭，只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茶是熱的，微微有點澀，後味回甘。
他放下杯子，看了永井美姫一眼，忽然問：“美姫，你當初為什麼要出來選市議員？”
永井美姫沒想到他會把話題拐到這兒，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怎麼，突然對我感興趣了？”
“隨便問問。”林恩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你之前做律師做得好好的，替窮人打官司打出那麼大的名聲，按理說繼續做下去，日子也不會差。何必來蹚政壇這趟渾水。”
永井美姫沉默了幾秒，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然後她抬起眼，語氣比方才認真了些：“因為我發現，光靠打官司，救不了幾個人。你贏了一個案子，幫了一個人，可造成那個案子的規矩還在，那個規矩不改，明年還會有下一個人站到被告席上。來議會，至少能改規矩。”
她說完，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又恢復了平時那種幹練利落的神情，“當然，這話聽著有點冠冕堂皇，你別全信。”
林恩眨了眨眼。
永井美姫倒是一心為民，不像他一心為權。
當然，也可能是口頭上說說，畢竟政客的嘴，騙人的鬼，他自己就是幹這行的，太清楚漂亮話和真心話之間的區別了。
不過永井美姫說這話時的眼神，至少看上去不像在敷衍。
永井美姫沒繼續這個話題，轉頭問他與中島繪梨的進展還好嗎。
“我和繪梨的進展很穩定。”林恩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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