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開陽臺的玻璃門，翻回自己房間，動作很輕。
落地之後，他站在自己房間的陽臺邊上，沒有立刻進去，而是點了支菸，靠著欄杆抽完才回屋。
這次面談的進展已經很不錯了，操之過急容易物極必反。
格溫那兩分鐘的沉默裡，她沒再提“離凱瑟琳遠點”，也沒把他的手甩開，這就是鬆動。
後面可以再慢慢哄。
以格溫的性子，溫水煮青蛙很容易讓她服軟。
最讓人頭疼的是凱瑟琳。
這位大小姐的性子，可沒有那麼容易讓步。
她拉黑了他的電話和臉書，連個解釋的縫都沒留。
他坐在床邊，想了想，給莉莉安發了條訊息：
「凱瑟琳現在怎麼樣了？」
莉莉安很快回復了，訊息彈出來的時候，林恩正靠在床頭，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
「你還知道問啊？她回房間就把自己關起來了，我敲門她也不開。我剛才隔著門聽了半天，裡面沒動靜，不知道是睡了還是在生悶氣。」
隔了幾秒，又彈來一條。
「林恩，我跟你說實話，凱瑟琳這次是真的傷心了。她之前跟我聊起你的時候，眼睛都是亮的。今天在賭場門口看見你跟那個短髮姑娘，她整個人都僵住了。我認識她到現在，沒見過她那個表情。」
林恩盯著螢幕，拇指在輸入框上懸了一會兒，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最後他回了一句：「幫我看著她點，儘量別讓她一個人待著。」
莉莉安回得很快：「這不用你說。不過林恩，我幫得了今天，幫不了明天。她那個脾氣你比我清楚，你得自己想辦法。她後天的時候回洛杉磯，會待一個星期左右，你最好在這段時間解釋清楚。」
林恩回了個「知道了」，把手機擱在床頭櫃上。
……
翌日，早上八點。
林恩推門而出，正巧遇上格溫也從房間裡出來。
格溫看到他愣了愣，隨即低下頭去。
她今天換了件深色的外套，頭髮扎得比平時整齊，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只是眼下有一層淡淡的青，大概昨晚沒怎麼睡好。
林恩很自然地迎上去，笑著問她昨晚睡得怎麼樣，又說今天機場那邊應該不會太堵。
格溫有回應，可話比平時少了很多，嗯一聲、點個頭，偶爾接一句也是短的。
兩人之間的空氣像隔了一層看不見的膜。
不多時，馬特奧他們也從房間裡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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