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方便，怎麼不方便了。”
我披好衣服，抱著鬼娃，跟著他們就往外走。
清晨的寨子還沒完全醒，吊腳樓在晨霧裡若隱若現，山腰上飄著薄薄的白霧。
幾人沿著寨子裡的石板路，往寨門口走。
阿彩不知什麼時候跟了上來，走在我旁邊。
胳膊上挎著個小包袱，裡面鼓鼓的，像是裝了什麼東西。
她沒說話，就那麼跟著。
目光在張聽漁和邋遢道士他們之間，來回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我臉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到了寨門口，大長老已經在那兒了。
他拄著銀柺杖站在寨門旁，身後跟著鍾離。
鍾離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衣裳，頭髮用一根銀簪綰著，素淨得很，站在晨霧裡像一尊瓷人。
大長老從懷裡摸出三張符紙，遞給邋遢道士。
“路上用的。遇到麻煩，燒一張，能擋一陣。”
邋遢道士接過符紙，難得正經地朝大長老抱了抱拳。
“大長老，這些日子叨擾了。等貧道從湘西回來，給您帶壺好酒！”
大長老點了點頭，又看向冷無憂，上下打量了他一陣。
“小子，你體內的傷還沒完全好利索，路上別逞強。回去找你師父，好好養著，就基本無恙了。”
冷無憂躬身行了一禮。
大長老最後看向張聽漁。
張聽漁站在寨門口，回頭望了一眼寨子裡的吊腳樓和裊裊炊煙，又有意無意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一瞬間的恍惚閃過……
大長老大概是知道她喜歡鈴鐺，便從袖中摸出一枚小小的銀鈴，遞給她。
“拿著，路上防身，這鈴鐺可以抵擋一般的蠱物。”
張聽漁接過銀鈴，攥在手心裡，朝大長老深深鞠了一躬，“謝謝大長老……”
大長老擺了擺手，退到一邊，不再說話。
寨門外的山路彎彎曲曲，一路往下延伸，消失在晨霧深處。
遠處的山脊上，太陽剛剛露了頭，把整條山路鍍上一層金邊。
邋遢道士第一個邁出寨門，回頭朝我揚了揚拂塵。
“凌老六，可別死咯，貧道回來還得找你喝酒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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