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眼不再是綠豆色。
頃刻間變成了濃稠幽深的翠綠，如同兩汪深潭般。
翠光從它眼底深處湧出來，越來越盛，越來越亮，最後從眼眶裡溢位來，化作兩道翠色的光柱射向天空。
鬼娃的小身子悄然無聲浮了起來。
我從沒見過，蠱心焚玉融合時是這般景象。
上一次在大長老的祠堂裡，玉入體的時候，鬼娃還是安安靜靜的。
可這一次不一樣。
這一次玉在它體內翻湧、沸騰、爆發，像是沉睡的火山忽然噴發！
翠光從鬼娃身上炸開，化作一圈一圈的波紋朝四周擴散。
波紋所過之處，那些灰白色的死蠱陰氣，瞬間被波及到消散得乾乾淨淨。
四個白衣地師同時噴出一口血，倒飛出去，撞在樹上又彈下來，趴在地上爬不起來。
巖勐和玉香臉色大變，同時連連後退。
麻臉道人的手停在半空，一雙三角眼瞪得老大了。
“這是……”
鬼娃浮在半空，翠光從它體內不斷湧出，愈發強盛。
它的氣息在瘋狂攀升，從鬼將初期到中期，又從中期到後期，一直漲到鬼將大圓滿，才慢慢平緩下來。
而那股威壓，比當初三花中期的柳無咎還要濃，還要沉，壓得人喘不過氣。
與此同時，天色大變！
原本清朗的天空忽然暗了下來，鉛灰色的雲層從四面八方聚攏，壓在頭頂。
雲層深處有翠色的光在翻滾，跟鬼娃身上的翠光遙遙呼應。
鬼娃低頭看著麻臉道人。
那雙翠綠的眼睛裡，有蠱心娘子留下的記憶，有千百年蠱道的沉澱，還有一種不屬於這個年紀，古老而蒼涼的東西。
它張開嘴，聲音還是鬼娃的聲音，可裡面，像是有萬千只蠱蟲在同時嘶鳴。
“我看，誰敢動我主人！”
“哈哈哈哈……好！好得很！”
麻臉道人笑得渾身發抖，滿臉的麻子坑都在顫。
他一邊笑一邊拍手，三角眼裡精光暴射，比剛才那副陰惻惻的模樣還要瘮人。
“蠱心焚玉徹底融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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