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蠱，我當年把禁地和功法交給你守著，你倒好，讓人把寨牆都踹了。你這些年都幹什麼吃的？”
大長老低著頭，臉上臊得通紅：“屬下學藝不精……”
“學藝不精？我傳你的那套蠱陣，頭三道陣，隨便擺一道出來，三花以下的進都進不來。你擺了沒有？”
大長老嘴唇動了動：
“擺了，可他們人多，從三面同時壓過來，寨衛不夠用……”
“不夠用你不知道提前來找我？”
“屬下……想著您當年吩咐過，不讓打擾……”
蠱靈大人哼了一聲，揹著手從石臺上站起來，懸在半空轉了兩圈，最後又落回去，嘆了口氣。
“罷了。這都是命。”
他搖搖頭，語氣緩了些，
“想當年蠱寨全盛的時候，方圓百里，誰敢靠近半步？外面那些人提起蠱寨兩個字，腿肚子先轉筋。現在倒好，什麼阿貓阿狗都敢來踹門了。”
大長老紅著眼圈抬起頭：
“不是還有您嗎？您要肯出手……”
“我出不了這個陣。”
蠱靈大人打斷他，淡然開口，
“當年我跟娘娘立了契約，化身守護者，這輩子就守在這洞裡，守著那門功法。陣在人在，陣破人亡。我出不去，也不該出去。”
大長老張了張嘴，到底沒再說出什麼來，抱著鬼娃的手緊了緊，低頭悶聲道：
“是……是屬下沒用……”
蠱靈大人沒接這話茬，目光忽然轉到我身上，灰濛濛的眼珠子上下掃了兩遍：
“這小子是誰？”
大長老趕緊直起腰：
“這是凌雲楓，我們蠱寨新一代的傳人，已經跟蠱心焚玉融為一體了。”
蠱靈大人挑了下眉，從石臺上下來，踱到我跟前，彎腰湊近了聞了聞。
我被他那灰眼珠子盯著，後脊樑骨發麻，可還是硬挺著沒動。
“跟焚玉融了？”
他回頭看了大長老一眼，
“你小子倒是捨得，把焚玉給個外人？”
“這一切，說來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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