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嘴就罵了一句：“滾你媽的！”
那倒吊在樹上的野鬼一愣，柳條似的長頭髮跟著晃了兩晃，歪著腦袋瞅我，嘴角咧到耳根子底下，陰惻惻說道，
“嚯，挺橫啊後生。”
說著，它從樹上翻下來，腳不沾地，飄在半空，貌似並不怕我們，
“這地方多少年，沒人敢這麼跟老子說話嘍。”
“現在有了，滾吧！”
我把蠱氣往外一放，灰濛濛的氣勁裹著虛靈之力在身週一蕩，尋常野鬼沾上這個，魂都得散掉一半。
可這倒吊鬼不但沒退，反倒吸了吸鼻子，青灰臉上露出個貪婪的怪笑：
“蠱氣？還是活血的蠱氣，好東西啊，老子在這破墳崗子啃了十幾年爛骨頭，今兒倒開葷了！”
它話音未落，兩隻鬼爪子猛地伸長一尺，那長長的指甲黑亮黑亮地照著我的喉嚨就抓過來。
我還沒來得及抬手，肩膀上鬼娃先炸了毛，
“你敢動我主人！”
小東西從我肩頭瞬間彈了出去，速度快得只剩一道翠光殘影，我連攔都來不及攔。
它飛到半空小嘴一張，咔嚓一口咬在那野鬼的脖子上。
那野鬼連慘叫都沒來得及完整發出來，上半身和下半身就分了家。
鬼娃嘴裡叼著它腦袋，小手拽著它兩條腿，往兩邊一扯，整隻鬼從中間撕成兩半，化作兩團灰煙。
“嘶——！”
野鬼臨散之前發出一聲鬼哭狼嚎聲，那動靜淒厲得，彷彿整片墳崗子的野鬼全抬了頭。
我暗罵不好。
鬼村這地界，野鬼雖多，可大多不主動惹活人，屬於你不搭理它它也不搭理你那種。
可你要是弄死一隻，動靜鬧大了，把管事的引過來，那就另說了。
“鬼娃，別吃這玩意，趕緊吐了！”
鬼娃把小嘴裡的鬼煙呸呸吐了兩口，一臉嫌棄地飛回我肩膀上：
“臭的！跟爛雞蛋一個味！”
我顧不上罵它，抬手一道虛靈之力，徑直朝著那兩團還在亂竄的灰煙打過去。
灰濛濛的氣勁裹著蠱毒，嗤啦一聲把那點殘餘鬼氣燒得乾乾淨淨，連點渣都沒剩。
可已經晚了。
墳包群裡那些野鬼，全停下了手裡的活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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