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光線下，其實什麼也看不清，兩人也沒有看彼此，只是因為這一撞，兩人的身體都僵住了。
江祈念僵住，是因為先一步撿到潤唇膏的這隻手的無名指戴著一個戒指。
和她之前送給崔燦，現在戴在段凜手上的戒指一模一樣。
但是這隻手明顯不是段凜的，膚色比段凜要深上一些。
江祈念心裡隱隱有一個答案了。
她緩緩抬了一下頭，和口罩上面的那雙眼睛對上。
那雙眼睛眼尾微微下垂，下眼瞼的睫毛比上眼瞼的睫毛更明顯，像墨點上去的一樣，瞳色在昏暗的光線裡也顯得更加深，額前的髮絲有些過長的凌亂。
崔燦。
江祈念深呼吸了一口氣。
開始認真回想剛剛和宋允恩說人壞話的時候音量足不足以讓身邊的人聽到。
怎麼也回想不出來，她後悔了。
她早該改掉在公眾場合蛐蛐人的壞毛病的。
上次在電影院被前男友抓了，這下又被前男友抓了。
兩人都認出了彼此，但默契的是，誰都沒有說話。
又坐回了原位。
江祈念渾身都是緊繃的。
兩人誰都沒發現潤唇膏還被崔燦攥在手裡。
看錶演看到一半，江祈念還聽到後面後座的女生的說話聲。
“我剛剛在網上看到帖子，說崔燦也來了，真的假的啊？你說他會坐在哪裡啊？”
“假的吧，他現在都那麼火了怎麼可能來這種地方。”
“萬一真的來了呢，一想到他有可能和我們坐在同一個禮堂，好激動啊。”
江祈念雙手搭在自己的包裡，指尖蜷縮著扣了扣。
就在你們前面呢。
中途一個表演結束，學長們舉著手機讓他們掃碼簽到。
整個文藝匯演，最重要的就是這一環節了，什麼演出都沒有簽到的積分重要。
江祈念等著學長走過來，她抬起手機去掃碼。
崔燦看到她的動作，也舉起手機去掃。
江祈唸的滴了一聲，是掃碼成功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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