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高山聽著外婆和妹妹關心的話語，唇角的弧度揚的越來越高。
他拿著手機，給外婆和妹妹看了野灘塗的花草，灘塗旁邊那條清澈乾淨的小溪，過了小溪後的林子，林子後的山，山連綿，最高的幾處甚至還有雪頂。
他也在徵求卡爾若同意後，讓卡爾若和她們打了招呼，還給她們倆介紹了圖勒帕爾和大黑。
因為要體驗放牧，所以兩個人沒有多待。
“塔爾加，送給你。”
卡爾若拿著兩束花，摻雜藍花最多的那一束，他遞給了餘高山。
餘高山愣了愣。
這花能隨便摘嗎？
他不敢要啊。
“這花能隨便摘?不會摘到保護植物嗎？”
餘高山自己說出這話，覺得自己多多少少像個城巴佬。但是，他的質疑是有理由的。
在永興，野花自然是沒人管你摘不摘的。
但是這是疆省，植被生長緩慢，被破壞了，很難恢復。
“為什麼不能摘?現在是野花季，再過家幾天花就謝完了，保護植物的花沒長在這，這些野花霸道的很呢，保護植物在這是活不下去的，如果活下去了，就不是保護珍惜植物了。”
卡爾若眨了眨眼睛，覺得餘高山懵懵的樣子挺可愛。
他一隻手把花遞到餘高山面前，另外一隻手還拿著一束，那束是要拿給阿娜兒的。
餘高山挑了挑眉，小心翼翼接過花束，指尖輕輕避開嬌嫩的花瓣，只輕捏著清爽的花莖。
真的很漂亮啊，沒有平時收到那種花店做的花束精緻，但是卻有種自然生長、野蠻蓬勃的美。
而且，很香。
“謝謝你，卡爾若。”
餘高山單手拿著花束放在胸前，單手握著韁繩，朝著卡爾若眉眼彎彎。
阿勒泰清晨最溫柔的天光盡數落在他身上，吻他暖白細膩的肌膚。少年眼底平日的清冷、疏離在慢慢褪去，只剩下純粹又幹淨的溫暖。
那雙漂亮的瑞鳳眼微微彎起，眼尾淺淺舒展，盛著整片草原的柔光與爛漫花影。
風輕輕撩起他牛仔外套的衣襬，內搭的白色襯衫襯的他整個人乾淨又漂亮，像從山野晨光裡走出來的少年神明。
卡爾若瞬間看怔了。
他牽著馬的手在收緊，呼吸都下意識放輕，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馬背上的人，整個人徹底失了神。
從小生長在阿勒泰牧場，看遍了山野四季、天光花海，見過草原最壯闊的風景，見過疆省各個民族的俊男美女，但是餘高山是最耀眼和獨特的。
難怪班上的女孩子都喜歡餘高山，他真的很美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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