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救命啊!我不敢了!傲幹事饒命啊!”
趙副處長看著底下硬邦邦的水泥地,嚇得魂飛魄散,褲襠一熱,一股騷臭的液體順著褲管淌了下來,當著十幾個幹事的面,直接嚇尿了褲子!
“住手!這幹什麼呢!”
走廊外頭傳來周廠長威嚴的喝聲。
周廠長帶著剛開完會的劉主任和保衛科張科長快步走了進來。
一看到屋裡滿地的紅油漆,還有被傲狠提在窗外尿了褲子的趙副處長,周廠長太陽穴突突直跳,急忙喊道:
“傲狠同志,快把人放下來!有話好好說!”
陳曉萍也怕傲狠真把人扔下去惹出麻煩,連忙走過去拉了拉他的袖子:
“傲狠,快鬆手,周廠長和劉主任回來了!”
飼養員開口,傲狠這才收回手臂。
趙副處長癱軟在地上,捂著脖子大口喘氣,連句話都說不出來。
劉主任看著屋裡的一片狼藉,再看看陳曉萍桌邊的油漆印子,瞬間明白了七八分,氣得臉色鐵青:
“趙燕!我走之前怎麼交代的?這紅油漆桶是誰讓你從櫃子裡拿出來的!”
不等趙燕哭嚎狡辯,剛才躲去水房的孫幹事見廠長來了,連忙站出來作證:
“周廠長,劉主任,我剛打水回來在門口都聽見了!是趙燕嫌陳曉萍佔了她妹妹調進宣傳科的名額,趁劉主任去開會,故意撬開油漆桶燻陳曉萍,還逼著懷了孕的陳曉萍去搬兩百斤的舊報紙!陳曉萍不從,趙燕就動手推人,趙副處長來了更是不分青紅皂白就要抓陳曉萍!”
周廠長聽完前因後果,氣得一巴掌重重拍在門框上。
“好啊!真是好得很!趙有才,你一個後勤副處長,搞裙帶關係搞到我眼皮子底下來了!塞親戚不成,就縱容外甥女殘害一等功臣的懷孕軍屬,還在機關大樓裡以權謀私、顛倒黑白!”
周廠長對著身後的張科長直接下令:
“張科長,馬上叫人把他們兩個帶去醫務室洗乾淨!從今天起,趙燕立刻調出宣傳科,下放到一車間清花組去挑棉花雜質!至於趙有才,停職檢查,寫一份三千字的深刻檢討交到廠黨委,扣發半年獎金!”
“周廠長,我冤枉啊……”趙燕哭得差點背過氣去,清花組那是全廠最苦最髒的活兒,比擋車工還要累十倍!
可週廠長根本不理會她的哭喊,轉過身看向傲狠和陳曉萍:
“傲狠同志,曉萍同志,是廠裡管理不嚴,讓你們受委屈了!你們放心,今天下午我就讓人把這屋子重新打掃消毒,這兩天曉萍同志先帶薪在家休息,等油漆味徹底散乾淨了再來上班!”
傲狠點點頭,伸手拿起桌上的軍用水壺和兩包話梅,另一隻手牽住陳曉萍的手腕。
“去食堂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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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銅鑼衚衕三進宅院。
西廂房的窗戶被厚實的棉門簾擋得嚴嚴實實,屋裡點著兩盞一百瓦的大燈泡,照得亮如白晝。
三張八仙桌拼成了一張寬大的裁剪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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