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瑤,怎麼站起來了?是不是坐久了腰痠?”
“人太多,吵得腦仁疼。”
“媽,我去南鑼鼓巷那邊清淨會兒,晌午不用等我吃飯。”
程素芬看了一眼前面被圍得水洩不通的胡小鳳,趕忙點頭。
“是挺鬧騰的。那你快去歇著,我讓警衛員開車送你過去?”
“不用,沒幾步路,我溜達著去就行。”
塗山瑤擺了擺手,順著禮堂側面的林蔭小道,慢悠悠地晃出了軍區大院。
不到半盞茶的工夫,南鑼鼓巷五進別院的大門已經近在眼前。
大白天的,院子裡的精怪們全去廠裡和單位上班了,兩個孩子也在學校唸書。
整座五進大院安靜得只能聽見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
塗山瑤推開虛掩的大門,一路穿過前院和二進院,跨過垂花門,準備去三進院的正房歇腳。
剛邁上青石板甬道,一股清苦回甘的藥草香迎面撲來。
院子正中央,擺著四個寬大的竹匾。
白澤正低頭將一株株剛炮製好的百年紫芝和黃精攤開晾曬。
這是繼除夕夜在霍家老宅廊下打過照面後,兩人第二次正面撞上。
聽到腳步聲,白澤手裡的動作沒停,連頭都沒抬。
“自己找地方坐。”
塗山瑤也沒客氣,徑直走到石桌旁,撩起衣襬在石凳上坐下。
石桌中央放著一個青花瓷碟,裡頭盛著沈長根前兩天剛漬好的山楂脯。
她隨手捻起一顆紅亮飽滿的蜜餞丟進嘴裡。
“白神醫這日子過得倒是舒坦,曬曬藥草喝喝茶。”
塗山瑤單手支著下巴,漫不經心地打趣了一句。
白澤將最後一株黃精擺正,拍了拍手上的藥末,這才抬起頭看向對面。
他的視線掃過塗山瑤氣色紅潤的眉眼,往下移動,定格在她寬鬆的暗花綢緞小襖腹部位置。
停頓了兩秒,白澤語氣平淡地開口。
“恭喜。”
塗山瑤正咬著半顆山楂脯,聞言眉梢微挑。
“喜從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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