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取貨的人每次都從雪下出來，可雪下面根本沒有路。”
鹿禾說完，先鑽進石臺後的窄縫。
有巢氏將木樑橫在肩上，跟著擠下去，蘇蘇抱著靈竹落在最後，尾巴擦過冰壁，桃花金紋在黑暗裡照出一小片淡金。
縫隙向下傾斜，越走越熱。
鹿禾脫下外袍，露出手臂上的舊傷，那些傷痕沒有新鮮血跡，只有幾圈被繩索勒出的深色印子。
“祭司每次都走到這裡。”她指著前方，“然後踩三下。”
“你踩過嗎？”
“踩過，石頭沒有開。”
“你試過幾次？”
“七次。”
蘇蘇看她，“七次都失敗？”
“第一次想逃，第二次想找火，後面五次想確認他有沒有騙我。”
有巢氏在後面說道：“你確認了什麼？”
“他沒有騙我，門確實會開，可只認他的血。”
蘇蘇用靈竹敲了敲地面。
空響從腳下傳來，溫氣沿著縫隙湧出，帶著溼泥和銅鏽的味道。
“門不認血。”
鹿禾回頭。
“它認的是地脈。”
蘇蘇貼著巖壁往前爬，靈竹尖端撥開一層凍土，露出一截黑色銅管，銅管穿過石壁，裡頭流動著暗紅火光。
有巢氏把木樑放下，伸手摸了摸銅管旁的山壁。
“這裡原來是溫泉支流。”
“你知道？”
“部落舊屋的地基都朝北開口，先民借過山腹熱氣，後來熱氣沒了，大家只當泉眼乾了。”
鹿禾盯著銅管，“祭司說是神恩衰退。”
蘇蘇抬起腦袋，“神恩沒有衰退，火被拿走了。”
有巢氏用木楔撬開一塊鬆動的石板，下面露出一口豎井，井壁釘滿銅片，暗紅地火從深處往上冒，熱得冰層不斷滴水。
鹿禾後退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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