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叼出一枚，放到桃夭面前。
屋外傳來腳步聲。
一個揹著石斧的人掀開門簾，雪水沿著他的肩頭往下淌，進門後先看孩子，再看那枚桃。
“桃夭，誰讓你收仙果的？”
“燧人首領，他是從崑崙來的。”
燧人氏走到桃前，掌心按住桃面。
蘇蘇抬頭，“孩子在發熱。”
“我知道。”
“木生說仙桃能幫他撐過今晚。”
“我也知道。”
燧人氏沒有拿走桃子，只看著蘇蘇，“一枚桃，救得了這孩子，救不了整座部落。”
木生將藥根放進陶鍋，“首領說得對，仙桃的靈氣也不能讓餓了半個月的人一口吞下，否則肺氣承不住。”
蘇蘇把桃往前推，“切開。”
燧人氏仍按著桃，“全村有多少人？”
“二百三十六，能動手做事的七十九，幼童四十三，老人三十一，病者十七。”
“倉裡還有多少糧？”
“粗粟一袋半，幹根四捆，鹽三罐，能撐五日。”
蘇蘇看向木生，“五日以後呢？”
木生拿起藥刀，“先讓這個孩子過今晚。”
燧人氏的手掌仍壓著桃子，“仙桃要登記來源，登記數量，登記由誰分出去，誰也不能憑一名病人的急事，把全族的糧規撕開。”
桃夭臉色發白，“首領，阿弟他……”
“我沒說不給。”
燧人氏從腰後取出一片削平的木片，“桃子來自崑崙，送來一枚，持有者蘇蘇，臨時用途，救治高熱病童，剩下果肉由醫者分配。”
蘇蘇盯著木片上的刻痕，“還要寫誰吃。”
“要寫。”
“為什麼？”
“以後有人問，答得出來。”
蘇蘇看向桃夭，她正把溫水換進另一隻陶碗，手指凍得發僵，卻還在攪動果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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