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火部的人換回一百七十鬥，再幫他們拿走九千石，然後告訴活下來的人，他們該謝你。”
祁骨往後退了半步，灰爐管內的血氣流得更快，院中十二具屍傀同時轉頭。
“你只會看結果，三十年前若由你來做，連這一百七十鬥都換不到！”
“我會先問水去了哪裡。”
桃夭把七塊木片依次插進雪裡。
“石禾吃了你賣的假金砂，腸裂而死，林嬸被你寫成靈根不淨，沒有領到藥，烏平被釘入骨符，屍身還在替你背貨。”
“七個人換一座部落活著，已經夠少了。”
“少不少，不由拿別人命的人說。”
祁骨：（凸?皿?）凸
“他們已經死了！”
蘇蘇把烏平的木牌推到屍傀腳邊。
“死了也不是你的貨。”
木牌上的姓名接觸灰貨繩，繩面冒出黑煙，烏平抬起的雙臂垂落，後頸陣管吐出一枚狐紋假錢。
祁骨舉杖指向蘇蘇。
“拿開，你知道斷掉屍傀會損失多少血氣嗎？”
“知道。”
蘇蘇又把石禾和林嬸的木牌推向第二輛貨車。
“都是你偷來的。”
山嵐沿著院牆走過，劍鋒接連挑斷十二根貨繩，每斷一根，祁骨背後的灰爐管便凹下一截。
十二具屍傀沒有倒地，木牌上的姓名光落到他們腳邊，將各自釘在雪中的影子重新接回屍身。
山嵐：（－_－）ノ⌒繩
“站著等入土，總比繼續替你送貨強。”
祁骨扯開祭袍，背後的爐管鑽出十幾條灰線，分別纏向貨車。
“你們毀了這條路，西海便不會再送糧，火部明年一樣要餓！”
桃夭掀開最近的車蓋。
裡面裝的沒有糧，只有灰爐砂和成捆骨符。
第二輛車是空酒罈，第三輛車堆著從採火奴身上剝下的舊衣。
直到第十二輛車，才露出六袋準備送回火部的凡谷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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