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還在裡面。”
“拆袋。”
她割開麻布，將燒焦的上層谷種推到石板，底下尚未發熱的種胚裝入乾燥草筐。
火星混在穀殼中，蘇蘇用靈竹逐處挑出，尾巴掃過糧面，哪裡藏著灰爐絲，金紋便在哪裡停一下。
第三袋保下八成，第四袋靠近車廂內側，只壞了封口。
第五袋被火油浸過，桃夭聞過便放到一旁。
蘇蘇問道：“不能種了嗎？”
“火油進殼，種下也會爛根。”
“裡面沒有好的？”
“要一把把挑。”
“那就挑。”
桃夭把壞袋拖離火場。
“今晚先救能救的，這袋帶回病舍，明日篩。”
祁骨看著圍住糧車的人。
“你們救下七成，又能怎樣，妖城掌著水，也掌著地火，種子進了荒田照樣活不了。”
蘇蘇從雪坡下找回第一袋，袋面沾了雪，裡面仍保持乾燥。
“水已經回去了。”
“他們會再抽走。”
“分流井的管被封了。”
“飛廉有地火真印，他能重開。”
山嵐拔出半截長劍，讓劍符顯出截下的印紋。
“所以這個留下。”
桃夭將最後一卷溼氈蓋上車尾，驛站的火勢已經縮排正堂，十二具屍傀被移到雪牆外，沒有再受灰火牽動。
桃夭：（?????）?七成
“六袋保住四袋半，篩過受熱種胚，還能留下七成。”
蘇蘇坐在第一袋凡谷上，抬爪擦了擦鬍鬚，灰爐砂越擦越開，白臉上多出兩道黑印。
“它們為什麼不會發光？”
“凡谷本來就不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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