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蘇趕回火部荒田時，桃夭正蹲在新搭的草棚旁給桃芽培土，嫩芽只有兩片葉子，葉尖沾著昨夜融化的雪水。
桃夭看見他從坡上跑來，放下木鏟。
“怎麼了？”
蘇蘇沒有停，直接撲到桃芽邊上，靈竹插進泥裡，竹尾金紋沿著根鬚向下照去。
土層底下浮出一根青銅短釘，釘身刻著妖城印記，九道細線纏住桃芽剛長出的根鬚，線尾通向北方地火脈。
桃夭伸手要挖，蘇蘇用尾巴繞住她的手腕。
“別碰。”
“它在吸桃芽。”
“還沒有吸很多。”
“等它吸很多，便來不及了。”
有巢氏從東坡趕來，身後跟著伏羲，手裡抱著一卷拆下來的祭臺石板。
有巢氏看清泥下銅釘，立刻取出石鏟。
“把樹遷走。”
桃夭擋在桃芽前。
“不能拔。”
“銅釘連著根。”
“根也連著這塊田。”
她抓起一把溼土，掌心沾滿細沙。
“昨日挖溝的人還在病舍門口，荒田剛引回水，土層才鬆開，拔掉桃芽，下面的鹽殼會重新合上。”
有巢氏看向伏羲。
“你拆得出銅釘嗎？”
伏羲沒有回答，先蹲在桃芽旁，指尖拈起一粒泥土，放到鼻尖聞過，又撥動手裡的琴絃。
琴聲只出了一聲便停下。
蘇蘇耳朵朝後貼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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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忘了你不喜歡低音。”
蘇蘇把靈竹遞給他。
“你看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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