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塑神像被搬到病舍門口時，底座還沾著荒田的溼泥，女媧沒有讓人清洗，伏羲已經蹲在石階旁，用一柄薄刃沿著底座縫隙劃開。
蘇蘇趴在桃籃邊，鼻尖跟著刀鋒移動。
伏羲說道：“裡面有夾層，封口用的是妖庭萬靈冊的紙。”
燧人氏站在旁邊，“部落的泥像，為什麼會用妖庭的紙？”
“這要拆開才知道。”
刀鋒挑起底座，一卷細金繩從泥腔裡滾出來，繩上掛著數十枚小銅牌，每一枚都刻著人族部落的名字。
女媧伸手碰到金繩，遠處妖城方向立刻傳來供鐘聲。
蘇蘇把靈竹橫在她腕前。
蘇蘇：（?╬??ω???）
“這條線在躲你。”
女媧收回手指，“它躲的不是我，它怕被看見去了哪裡。”
伏羲撿起一枚銅牌，牌面寫著火部，背面卻刻著妖庭北庫的編號。
“願力先入萬靈冊，國庫再按部落等級分配，能送到女媧宮的只剩篩過的部分。”
燧人氏問：“篩什麼？”
伏羲從泥像底座抽出三張薄紙。
第一張是祈願原文，第二張被墨線刪去大半，第三張只剩四個字，母神庇佑。
女媧看著那四個字，指尖搭在泥像肩頭，沒有說話。
蘇蘇爬到紙頁上，聞過被刪掉的墨跡。
“這裡有哭過的味道。”
燧人氏接過原文。
“求水，求藥，求火，求有人來看看我弟弟。”
伏羲翻到頁尾，“歸檔理由，部落已絕戶，無需轉送。”
“哪個部落？”
“桃夭出生的河谷。”
桃夭不在這裡，只有她留下的半塊木牌壓在藥箱下面，牌面被燧人氏重新刻過，記錄著她弟弟那次寒熱。
蘇蘇用前爪按住那張歸檔紙，紙下立刻滲出半顆野果的香味。
女媧問：“這味道從哪裡來？”
伏羲指向泥像底座最深處，“有人把野果供在像前，願力沒有經過萬靈冊，它沿著造化殘痕直接到了崑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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