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石抬手。
“你會把病氣帶給他們。”
“我帶的是藥。”
“妖幻也會帶藥。”
木生解開藥囊，取出一塊曬乾的苦根，放在石門外。
“這是河谷舊井邊長的苦根，三年前我從這裡帶出去，配過退熱湯，藥渣還有你們的土味。”
姜石看了苦根許久。
一名年輕守衛從他身後走出，俯身聞了一下。
“姜叔，是舊井的味道。”
“別碰。”
木生說道：“藥先放外面，你們自己驗。”
玄都攤開地圖，把四十七枚骨鈴的位置畫成黑點。
“巡山妖不只守峽口，東面山壁還有三處換崗點，骨鈴每隔十丈一枚，空缺處便是他們視線的盲區。”
姜石問：“能從空缺處走？”
“外面的人可以，傷病者需要抬行。”
“谷里有三百名傷病者。”
玄都的筆停在地圖上。
“山道最多容下兩副擔架並行，走完要六個時辰。”
“妖兵換崗在什麼時辰？”
“子時過半。”
姜石抬頭。
“今天夜裡？”
玄都點頭。
姜石轉身，對著黑暗裡的村民說道：“能走的收拾東西，不能走的留在下層。”
蘇蘇從玄都懷裡跳到石臺上。
“留下的人也要知道留下以後做什麼。”
姜石看著他。
“你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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