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皮首領將赤色骨牌舉過頭頂，牌上的舊敕映出淡金字跡，照亮了地下石室。
奉女媧聖人敕令，妖族轄地可收取人族血食，以平衡兩族供養。
姜石手裡的石矛沒有落下，矛尖停在狼皮首領胸前，離衣襟只差半寸。
“你剛才說，這道敕令是真的。”
玄都捏著骨牌，指腹沿著背面磨損的邊緣緩緩移動。
“落款是真的，印記也是真的。”
“那我村裡的三百人，就真成了她准許妖族吃的東西？”
姜石看向水鏡，鏡裡的女媧仍站在三色願線前，身邊沒有侍從替她回答。
“我會親自去河谷。”
“現在？”玄都問。
“現在。”
水鏡裡的造化光收攏，畫面停在女媧抬手的那一刻。
姜石把石矛挪開，仍堵在石門中央。
“你來做什麼？”
“看這道敕令。”
“你要說它是假的？”
“我還沒有看完。”
女媧的聲音從石室外傳來。眾人回頭時，她已站在石門外，素色衣袖沾著遠路的塵土，眉心造化印沒有發亮。
狼皮首領握緊骨牌，試著往她面前遞。
“聖人既然來了，便請認印。”
“我認得自己的印。”
女媧沒有接骨牌，只在門外看著上面的字。
“也認得它後來添過的字。”
姜石把石矛橫在門框上，沒有讓出路。
“先看原文。”
“好。”
女媧沒有讓他收矛。她伸出手，骨牌便落在石臺上，四周的燈火跟著晃了晃。
蘇蘇從玄都身邊跑過去，抱住靈竹，竹尖輕觸骨牌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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