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靈匣放在石桌中央，匣蓋上貼著三重鎮灰符。
可那張收成表仍在裡面輕輕作響。
紙面每響一次，赤石坡的粥鍋便亮起一圈金光，金光沿著桌腳爬向蘇蘇所在的軟墊。
蘇蘇把前爪縮排胸口。
“它在找我。”
桃夭守在軟墊前，木牌橫在膝上。
“別讓它出來。”
伏羲從石道外走進來，手裡帶著那本新賬冊。
賬冊封面已經改過一次，原先寫著功德結算，後來被他劃去，換成了修復記錄。
蘇蘇抬起耳朵。
“你能把它關起來嗎？”
“能關紙，關不了它寫下的說法。”
伏羲把封靈匣放到桌邊，先沒有開啟。
“這張表借用了你觸發結算的事實。”
桃夭問：“觸發結算，便等於你創造了功德？”
“在它的賬裡，是這樣。”
伏羲翻開賬冊。
“赤石坡的人喝了一碗米湯，身體恢復了一點，土地重新接住水氣，假桃樹的根被分批替換，這些事情產生了修復結果。”
蘇蘇伸出一根爪子，碰了碰賬頁。
“那功德從哪裡來？”
“來自他們的糧，來自送糧的人，來自煮粥的人，來自願意按時照料桃苗的人，也來自土地自身恢復的部分。”
伏羲指尖落在表頭。
“你只是讓結算顯形，賬上卻把顯形寫成創造，把眾人的勞作寫成你欠下的補差。”
“補差是什麼？”
女媧走入石室，袖邊帶著荒田的泥土。
“樹若沒有長好，便說是你的功德不夠，部落若還有病人，便說你還得繼續補，最後連他們不願意做的事，也能記到你身上。”
蘇蘇低頭看那隻封靈匣。
“他們會讓我一直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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