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子被蘇蘇抱進懷裡後，桃花的黑紅小路安靜了片刻。
四十七張乳名籤仍懸在火塘上方，其中幾張染著血色，幾張只剩溼冷的水痕。
后土沒有伸手去拿。
她取出一塊青褐色石片，放在木簽下方。
“先核對名字。”
桃夭將乳名籤按原來的順序擺回地面。
“這些人都在叫。”
“叫得越急，越不能立刻答應。”
木生抱著一摞木冊從木屋裡跑出來，懷中還夾著一隻破舊藥箱。
“部落病亡記錄都在這裡。”
桃夭接過最上面一本。
“你怎麼拿到的？”
“病人記錄和死亡記錄分開存，我把兩邊都帶來了。”
木生蹲到火塘旁，翻開冊頁。
“先查阿石。”
一張血籤飄到他面前，木簽上的兩個字不斷滲水。
桃夭拿出另一塊木牌。
“阿石，男，八歲，北坡舊窯人，右腳有舊傷，三日前失蹤。”
木生翻到病亡冊末頁。
“阿石沒有死亡記錄。”
桃夭抬頭。
“他還活著？”
“病著，在北坡舊窯。”
那張血籤忽然朝桃夭撞來。
后土抬掌，山川紋壓住木籤，血字在半空扭了幾下，傳出孩子的哭聲。
“我沒有偷糧。”
木生抱緊藥箱。
“阿石確實說過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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