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成提著木杖走過舊屋，走過糧倉，最後停在無碑土墳前。
墳邊插著半截木牌，木牌上的字被霜蓋住。
桃夭蹲下，用袖口擦去霜層。
許成。
許成伸手碰了碰木牌，魂影便完整了。
“這是我自己刻的。”
木生問：“你為何沒有告訴別人？”
“刻完便病了，忘了。”
“如今記起來了？”
“看見木杖，便記起來了。”
許成提起金花燈，踏入祖樹根下的黑紅小路。
花燈照出地面，一道道根鬚避開他的腳。
三步之後，燈光落入地底。
許成沒有消失。
桃夭抬頭看向后土。
“他到了哪裡？”
后土閉上眼，掌心山川紋映出地下景象。
黑紅小路盡頭，許成站在一扇石門前。
石門沒有門扇，門框也隻立了一半。
門後沒有水，沒有火，也沒有能容魂魄停留的土地。
許成握著木杖，站在門前等待。
桃夭的手指攥住衣角。
“門還沒建好。”
“洪荒沒有給他準備門。”
后土睜開眼。
“花瓣只能把他送到這裡。”
燧人氏看向地底。
“那他要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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